第八十五章 破门(2 / 2)
黑暗中,沉重的绞盘转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那扇象徵着赵家百年基业丶号称固若金汤的包铁吊桥,重重地砸在了护城河的对岸。
「主公,门开了!」赵猛兴奋地大吼一声,提起长矛便要冲锋。
吕布收弓挂甲,方天画戟斜指地面,胯下宝马心领神会地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嘶鸣。
「随我杀进去!赵氏家产,分毫不留!」
他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暴虐的嘶鸣,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带起狂风率先冲上了吊桥,瞬间第一个冲入了那座曾不可一世的坞堡。
昏暗中,还有私兵部曲放箭。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在身前舞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光盾。
「杀!」
在他身后,并州狼骑同时拔刀,马蹄声如滚滚惊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冲入瓮城的一刹那,四周高耸的墙壁上,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的一些零落赵家私兵开始疯狂地往下倾泻箭雨。
这种地形,是骑兵的坟墓。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射向吕布面门和黑马要害的七八支透甲箭,被这一戟尽数磕飞。
箭矢在巨力撞击下甚至发生了扭曲,崩碎的箭头四散飞溅,反倒伤了几个冲上来的赵家家丁。
他猛地直起身子,单手持戟,另一只手在马鞍侧面一抹,再次抓起铁胎弓。
不需要瞄准。
吕布凭藉着听风辨位的本能,在这个狭窄拥挤的瓮城死亡地带,竟然一边策马来回狂奔,一边向着四周高墙连发十二箭。
每一声弦响,墙头必有一声惨叫坠落。
一名正举着磨盘大小石块想要往下砸的私兵,被利箭直接钉穿了眼窝,巨大的石块脱手而落,将他身边的同伴砸成了一滩肉泥。
「弃马!登城!」
吕布一声暴喝,策马往回奔,
从里城门又冲到外城门前的瞬间,飞身而起。
那魁梧的身躯竟如猿猴般灵巧,一只脚踏在粗糙的城墙砖缝上,
左手抓住陷阵营放下的绳索,借力再起,右手的方天画戟那月牙般的小枝狠狠勾住了城垛的边缘。
双臂发力,肌肉隆起如花岗岩般坚硬。
「起!」
伴随着一声低吼,吕布整个人快速如同一只黑色的巨鹰翻身跃上城头。
落地,横扫。
画戟带着呼啸的风声,画出一个巨大的扇面。
站在城垛后的四名持盾家兵甚至没看清敌人的脸,就连人带盾被拦腰斩断。
鲜血泼洒在吕布那张冷硬的脸上,滚烫,腥咸。
这种触感刺激着吕布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那压抑许久的丶属于「虓虎」的暴戾本能,
在此刻终于彻底挣脱了文明的枷锁。
让他已经开始不拒绝杀戮,抗拒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些个士族虫豖之辈,有小礼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
还是得杀。
「挡我者死!」
吕布怒目圆睁,一声断喝如晴天霹雳,震得周围的赵家私兵耳膜嗡嗡作响,肝胆俱裂。
几个胆小的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血泊之中。
而在他不远处,高顺正带着陷阵营,沉默地从另一侧推进。
能跟着高顺夺城的,俱是精锐中的精锐。
三人一组,盾牌掩护,跟斩铁一样精良的缳首刀劈砍,所过之处,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赵家的抵抗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些平日里靠着欺压良善作威作福的家丁,哪里见过这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边军煞神?
陆陆续续有更多战兵藉助陷阵营放下的绳索登上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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