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大怒(2 / 2)
这是他在吕布军系里站稳脚跟的第一仗,也是最让吕布上心的时刻。
要是答不出个所以然,哪怕昨晚送了两个妹妹,今后也不得重用。
端茶递水,也许能得主公欢心,但若是不堪大用,又怎麽能登上核心高位?
「回主公!」郭表咬牙道,「伏击刚过,卑职便令眼线去探,去查。
属下已经探查了那些士家大族的动静。」
郭表压抑着一丝恼怒,禀报导:「郡尉府那边兵马未动,郡丞那边文书一切如常,那些精明的商贾更是早就闭户不出。」
「只要是人做的,就不可能没痕迹。」吕布眼神忿恨。
「确实有一处……」郭表偷眼看了看吕布的脸色,心一横,狠辣地说道:
「今日傍晚,主公遇袭的消息刚传开,便有人听到议论,说是……说是主公好色失德,这是天谴。」
「天谴?」吕布气极反笑,抓起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怒吼:「这老天爷手里还拿着军弩?」
「带头议论的,是督邮,王盖。」郭表上前一步,声音里透着股狠劲。
王督邮,只能拿你来填坑了。
「主公,事儿没那麽巧,今天上午咱们入主太守府,就只有他一个人跳出来引经据典地反对。」
陈宫闻言,面色一变,急忙阻拦,拱手谏言:
「主公,此举或有蹊跷。王督邮虽迂腐,但他未必有胆量丶有财力调动死士。
疑之当察,但察之当慎,若是抓错了,怕是会引起士族们物议沸腾……」
「物议沸腾?」
吕布猛地转身,一股狂暴的气劲将案上的竹简震得梆梆作响。
他面色恼怒又严肃,眼神死死盯着陈宫。
陈宫面无惧色,依旧说道:
「主公!王盖乃是王郡尉一系的骨干人物。他或许对主公不满,但绝无胆量,也无能力调动强弩死士!
此事明显是有人想借刀杀人,若动了他,便是得罪了整个五原郡乃至并州的士族!」
陈宫的话极有道理。
以逻辑论,王盖这种只会喷口水的喷子,确实不像是幕后黑手。
但吕布此刻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态度。
他怒吼道:「我的七个亲军兄弟死了,血还没冷。
我不管他是什麽名门士族。
动手了,就要承担后果!」
愤怒中还不忘收买一波亲兵人心。
吕布越是回想遇袭的时刻,他就愈是惊惶。
他妈的上破甲弓弩不说,每一支箭镞都淬过毒。
纵有盖世的武力,也他妈怕毒弩啊。
惊惧中的吕布不想讲证据丶讲逻辑,他只想发泄惊惶。
必须要咬人。
而且要咬得狠,咬得让人疼,咬得让那些躲在暗处算计的人知道——惹了这头虓虎,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管代价是对是错。
我吕布现在只想杀人立威。
跟我谈物议?
既然王督邮跳得最凶,那就先拿他开刀。
「公台,你太讲道理了。」吕布看着陈宫,既忿恨又像是给个解释的说道:
「不管是匡扶汉室,还是济世安民,如果我吕布——都不存在了,对我来说,这一切还有什麽意义!」
他转头看向一直扶着刀柄恭立的高顺。
「高顺!」
「末将在。」高顺的声音带着怒火。
「点齐陷阵营,去把那个王盖给我抓回来!」
吕布的声音里带着狂躁: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既然他那张嘴,那麽喜欢叫唤,那就让他使劲叫。」
陈宫还要再劝:「主公,此举无异于向士族宣战,不可……」
「有杀错,没放过。既然王盖是郡尉一系的骨干,他现在有嫌疑,王郡尉就要给我个交代!
我不信,这麽大的动静,地头蛇王泽能一无所知。」
吕布打断了他,目光如刀般扫过郭表:「郭表,既然人是你发现的,审讯,你来。」
郭表心里抹了一把冷汗!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他连忙作揖行礼,狠辣地道:「卑职领命!定让那王盖吐出『真话』来!」
王盖被陷阵营从书房里拖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卷《左传》。
「粗鄙武夫!安敢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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