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截道,烧粮草(2 / 2)
「你继续说你的计策,若是再敢肆意威胁同僚,本将定不轻饶!」
「哼。」
贾琅冷哼一声,那股逼人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随着压力骤减,王参将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身子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跌回椅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如浆而出,瞬间打湿了花白的鬓角,看向贾琅的眼神中,除了愤恨,更多了一层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贾琅不再看那老货一眼,这种倚老卖老的废物,若不是在军中需要顾忌影响,他早就一脚踹出去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李参将,再次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李将军,斥候只报了匈奴主力安营扎寨,却未提粮草。」
「以你之见,这十万馀大军的嚼裹,会在何处?」
李参将被贾琅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气势所慑,定了定神,连忙拱手道:
「回贾副将,斥候并未提及埋锅造饭的具体方位。」
「不过....依末将拙见,匈奴人逐水草而居,此次虽是举兵来犯,但聚集仓促,恐怕粮草多是各部落自带,或是随后续牛羊马匹一同赶运。」
「不错。」
贾琅点了点头,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巨大羊皮地图前,伸手重重一点。
「匈奴人贪婪,且各怀鬼胎。」
「他们绝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主力大军为了赶路,必定是轻装简从,只带数日乾粮。」
贾琅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磁性:
「真正的粮草丶必定由后续的部落青壮押送,且为了避开我军斥候的耳目,定不会让其发现。」
「而这种崎岖难行丶却能直通匈奴大帐后方的隐蔽小道!」
「琅哥儿的意思是....」
贾仁似乎抓住了什麽关键,身子猛地坐直,连称呼都变了。
「截粮!」
贾琅转身,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疯狂光芒:
「匈奴人自恃骑射无双,必定以为我军只敢龟缩城内死守。」
「他们的运粮队,防备绝对松懈!只要我们能找到这支运粮队,一把火烧了它,这十万大军不出三日,必不战自乱!」
「妙啊!」
一旁的许参将猛地一拍大腿,独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烧了他们的粮草,这帮狗娘养的就得饿肚子!」
「到时候不用咱们打,他们自己就得乱起来!」
然而,李参将却并没有像许参将那般乐观。
他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依旧摇了摇头,泼了一盆冷水:
「贾将军,此计虽妙,却有两个致命的难点。」
「其一,我们并不知道确切的运粮路线和时间,若是盲目出击,无异于大海捞针。」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既然是运粮重事,匈奴人哪怕再自大,也必定派有重兵护送。」
「若是派小队人马去,那是给人家送菜。」
「若是派大军去,这麽大的动静,匈奴主力只要不是聋子,必定会回师救援。」
「到时候,我们不仅烧不掉粮草,反而会被匈奴主力和运粮队两面夹击,死无葬身之地!」
李参将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再次将刚刚燃起希望的众人砸入谷底。
是啊,这就是个死结。
看得见,吃不着,弄不好还要崩掉一嘴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