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赏鼻窦(2 / 2)
「砰!砰!」
就在这时,陆钧的心脏部位传来两声沉闷如鼓的剧烈跳动声。
陆钧脸色微微一白,额角青筋隐现。
方才藉助寒毒勉强压制的狂暴妖血,现在由于动用真炁施展神通,再次有了反扑的迹象。
一股炽热暴戾的气息直冲顶门,差点将那份艰难的理智淹没。
「呼……」陆钧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将那几乎失控的杀意按捺回去,目光冷冷地落在眼前被裹成粽子的林霜今脸上。
林霜今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冰冷与不耐,把心一横,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身为诛邪司金衣的尊严,脸上摆出倔强:「妖物……要杀要刮随你……」
「呵……」陆钧被气笑了。
眼中暴戾之气似乎更盛了一分。
下一刻——
「啪!」
一记清脆的鼻窦结结实实地扇在林霜今的左脸上。
力道不轻,林霜今被打得脑袋一偏,白皙的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迅速红肿起来。
火辣辣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同时涌上心头,她猛地转回头,声音因愤怒和羞恼而微微发颤:「你……!」
「你踏马的是不是煞笔?!」陆钧的骂道。
「老子看你修为不弱,怎麽长了个猪脑子?!就你这脑子,到底是怎麽混上金衣位置的啊?」
林霜今被骂得一愣,脸上那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和……茫然的天真。
她似乎完全没搞懂现状。
陆钧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伸手往腰间一摸,掏出一物,劈手扔到林霜今面前的空地上。
那物件落地发出一声轻响,翻滚两下停住。
赫然是一面青铜令牌,样式古朴,正面刻着复杂的云纹与令字,背面则清晰地镌刻着:云州诛邪司,铜衣使。
令牌上残留着正统的诛邪司炼器印记和气息,绝难伪造。
林霜今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她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地上的铜衣令,又猛地抬头看向陆钧那张妖气凛然的脸,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州……铜衣使?
这个浑身妖气冲天丶实力恐怖丶打法疯狂得像从炼狱爬出来的家伙……是诛邪使?!
他是诛邪使。
那自己是什麽?
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不是张金衣派来的吗?
还有执金令为证……
无数的疑问和矛盾的信息瞬间塞满了她的脑子。
让她那原本就不算特别睿智的脑袋彻底陷入了混乱。
陆钧看着她那副清澈的愚蠢模样,直接无语了。
他抬手,五指虚握。
缠绕在林霜今身上的那些坚韧白色丝线,瞬间失去了灵性,光华一闪,重新化为精纯的真炁,丝丝缕缕地脱离她的身体,如百川归海般没入陆钧的掌心,消失不见。
束缚骤然解除,林霜今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还摸了摸脸上的红肿掌印。
「现在,听好了……」陆钧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抬手指向不远处岩石牢笼中的侯豫,「你的任务,是带着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用最快的速度,前往云州诛邪司。中途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任何人截走。明白?」
林霜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忍不住脱口而出:
「等等!你……你如果真的是诛邪使,就算你是云州的,可你只是铜衣,凭什麽命令我?」
她的语气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纯粹的不解和困惑。
仿佛在讨论一个再自然不过的规则问题。
陆钧已经转身,准备去追击那正在爬墙的白衣蛇妖。
闻言,他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
熔金色的妖异竖瞳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你有我强吗?」他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铁,「没有我强,就少废话。」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猛然爆发,脚下地面炸开一圈气浪,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朝着白衣蛇妖遁走的方向疾追而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原地,只留下林霜今一人,捂着还有些胀痛的脸颊,望着陆钧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
过了好几息,她才仿佛消化完这一连串的变故,有些郁闷地撅了撅嘴,秀气的眉头蹙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又是被捆,又是挨耳光,还被骂得狗血淋头……
偏偏对方似乎还真是自己人,实力强得离谱,命令的内容也挑不出毛病。
她越想越憋屈,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最终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岩石牢笼里昏迷不醒的侯豫身上。
都是因为这个家伙!
她气鼓鼓地走过去,抬脚,不太重但也不轻地踹了侯豫两下。
然后才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侯豫的伤势,确认他一时半会死不了,这才不太温柔地抓住他的后衣领,像拖个麻袋似的将他从破碎的岩石牢笼里扯了出来。
林霜今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陆钧消失的丛林方向。
那里妖气与尘烟尚未完全平息。
她抿了抿唇,不再犹豫,她运转真炁,身化流光,扛着侯豫,朝着云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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