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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身份的重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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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倾泻在蜿蜒的田埂上。

四周静得只剩下草丛里的虫鸣声。

裴津宴的双手扶在苏绵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衫,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此时此刻,裴津宴的脸上没有刚才看电影时的轻松,也没有平日里耍赖时的戏谑。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苏绵从未见过的忐忑,就像一个押上了全部身家的赌徒,在等待最后的开牌。

「裴先生……」

苏绵被这种气氛感染,呼吸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你要说什麽?」

裴津宴深吸了一口气。

「苏绵。」

他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病,好了。」

苏绵一愣。

她当然知道他好了,这几天他能跑能跳,还能跟村里的狗赛跑,哪里还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他之所以赖着不走,不过是在用「没好利索」当藉口罢了。

「我知道啊。」苏绵有些不解,「所以呢?你是想说你要回去了?」

「不。」

裴津宴摇了摇头。

他看着苏绵的眼睛,诚实地戳破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精心维持的谎言:

「我的意思是……」

「我不需要喝药了,不需要被照顾了,也不需要你再因为『医者仁心』或者是『愧疚』,而不得不收留我。」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神里划过一丝痛色:

「这段时间我一直赖在你身边,当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利用你的心软,像个寄生虫一样汲取你的温暖。」

「我很卑鄙,我知道。」

苏绵张了张嘴,想说没关系,但他打断了她。

「但我不想再这样了。」

裴津宴握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眼神变得灼热而坚定:

「我不想再赖在你这里当病人了。」

病人意味着弱势,意味着被动接受照顾,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始终隔着一层「责任」的纱。

他不要恩情,也不要怜悯。

「苏绵。」

裴津宴上前半步,那是侵略的姿态,却带着请求的谦卑。

「在京城的时候,我是你的债主,是强迫你的恶人,是那个把你关在笼子里的疯子。」

「那个裴津宴,已经死在一年前了。」

「现在的我没有钱,没有权,只有这副还算结实的身体,和一颗想要爱你的心。」

苏绵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像要撞破胸膛,她预感到他要说什麽。

「所以……」

裴津宴喉结滚动,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郑重得像在宣读结婚誓词:

「我想申请……换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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