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零下十八度(2 / 2)
她在笑。
因为她突然觉得……好暖和。
相比于裴园主卧里那个常年恒温24度,铺着昂贵地毯,点着薰香的奢华笼子。
相比于那个男人滚烫丶强势丶令人窒息的怀抱。
眼前这个充斥着生鲜腥味丶黑漆漆丶冷冰冰的车厢,竟然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展和自由。
在这里。
没有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
没有那双在暗处窥视的眼睛。
没有时刻担心说错话丶做错事就要被惩罚的提心吊胆。
这里的冷,是乾净的,是真实的。
它虽然刺痛皮肤,却让她的头脑变得无比清醒。每一次呼吸吸入的冷空气,都在肺腑里涤荡着那些虚假的甜蜜和谎言。
「裴津宴……」
苏绵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昨晚抱着她时,身上那股灼人的热度。
那种热是岩浆,是地狱之火,是想要将她熔化吞噬的贪婪。
他在她耳边说的每一句情话,都像要在她身上烙下奴隶印记的烙铁。
那种「温暖」,太烫了。
烫得她皮开肉绽,烫得她灵魂窒息。
苏绵闭上眼睛,把脸埋进粗糙的帆布包里,深深地吸了一口这车厢里浑浊却自由的空气。
她宁愿在冰柜里冻死。
也不愿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窒息而亡。
车身颠簸,苏绵抱紧了自己,任由寒冷侵蚀四肢百骸。
冷点好。
冷,说明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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