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噩梦与安抚,他的脆弱时刻(1 / 2)
深夜两点。
窗外不知何时刮起了风,树枝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主卧内,一片漆黑。
苏绵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身边那个始终像火炉一样的大型热源,正在发生某种异变。
裴津宴在发抖。
起初只是极其细微的颤栗,像是因为冷。但很快,这种颤抖变得剧烈且无法控制,连带着整张大床都在跟着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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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先生?」
苏绵被惊醒了。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他的手臂,触手所及的皮肤却是一片湿冷黏腻。
全是冷汗。
刚才还滚烫的男人,此刻像是一块刚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寒铁。
「……别。」
黑暗中,传来男人压抑破碎的呓语,带着浓浓的恐惧和绝望:
「别跳……妈……别跳……」
苏绵的心脏猛地被攥紧。
她听清了,他在喊「别跳」。
京圈里关于裴津宴母亲的传闻,苏绵多少听过一些。
据说那位裴夫人是在裴津宴十岁生日那天,当着他的面,从裴氏大楼的顶层一跃而下,脑浆崩裂,血溅当场。
那是裴津宴一生的梦魇,也是他疯病的根源。
此刻,他显然又被拽回了那个鲜血淋漓的下午。
「呃……」
裴津宴的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的低喘,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断气。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指关节用力到咯咯作响,像是在试图抓住那个正在坠落的身影。
但他抓不住。
梦里全是风声,全是血,全是母亲下坠时决绝的眼神。
那种无助和恐惧几乎要将他撕碎。
苏绵看着他痛苦扭曲的面容,心底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只是一个被遗弃在噩梦里丶哭着求妈妈别死的小男孩。
「裴津宴!」
苏绵猛地坐起身,不顾他无意识挥动的手可能会伤到自己,用力抱住了他还在剧烈抽搐的肩膀。
「醒醒!裴津宴,你醒醒!」
她第一次喊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要把他从深渊里拉回来的坚定。
她一只手紧紧抱着他,另一只手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丶有节奏地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婴儿:
「那是梦……都是假的……别怕……」
「呼……呼……」
或许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刺破了梦境,又或许是背上那温柔的拍抚起了作用。
裴津宴猛地睁开了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苏绵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阴鸷丶冷厉丶深不可测的凤眸,此刻却是一片涣散和茫然。
瞳孔放大,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里面盛满了还没来得及褪去的惊恐和脆弱。
就像是一块被打碎的玻璃,满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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