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默背《黄帝内经》(1 / 2)
同床共枕的第三天。
苏绵觉得,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
原本以为,只要克服了第一晚的恐惧,后面就会习惯。
可事实证明,习惯一个充满侵略性的成年男性每晚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睡觉,是一件极其考验意志力的事。
尤其是——裴津宴的体温太高了。
哪怕卧室里开了恒温空调,但他那具紧贴着她后背的躯体,依旧像是一个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的火炉。
那是属于成年男性特有的丶蓬勃而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此刻,深夜十一点。
房间里一片漆黑。
裴津宴照例从身后拥着她,一条手臂横在她胸口,手掌随意地搭在她的小腹上。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喷洒在她的后颈处。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根羽毛在苏绵心尖上扫过。
痒,且烫。
苏绵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一动都不敢动。
因为她发现,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就会无可避免地蹭到身后男人坚硬紧实的肌肉线条。
那种触感太鲜明丶太暧昧,让她作为一个身心正常的年轻女孩,很难不面红耳赤丶胡思乱想。
「咚丶咚丶咚……」
苏绵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速度快得像是要冲出来。
完了。
她突然想起裴津宴有听觉过敏。
在这死寂的深夜里,这如雷般的心跳声,在他耳朵里会不会像打鼓一样吵?
要是被他听到,他会不会觉得她……对他有非分之想?
太丢人了!
不行,必须冷静下来。
苏绵紧紧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作为中医世家的传人,她有一套独门的「清心寡欲」秘籍。
她在心里默念起了最枯燥丶最晦涩的医书——《黄帝内经》。
「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
「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
「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
苏绵嘴唇微动,无声地念着这些生涩的古文,试图用「学术性」的枯燥来浇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和悸动。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那是病人,那是债主,那是疯子。
不是男人,不是男人,不是男人……
就在苏绵念得正投入,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的时候。
身后那个原本应该已经睡着的男人,突然将那只搭在她小腹上的大手,缓缓上移。
最后停在了她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睡衣,精准地感受到了那还没完全平复的震动。
「唔……」
苏绵吓了一跳,身体瞬间绷紧。
「你在念什麽?」
裴津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因为离得太近,他的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被吵到的慵懒和玩味:
「嘴巴一直动个不停……在念咒语咒我?」
苏绵头皮一麻,连忙否认:「没丶没有!我哪敢咒您!」
「那你在干什麽?」
裴津宴并没有移开手,反而用指腹在她心口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那里的跳动频率:
「心跳这麽快……做什麽亏心事了?」
苏绵的脸瞬间红透了,幸好关着灯看不见。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她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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