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今晚睡我床上(1 / 2)
书房里的空气终于不再紧绷得令人窒息。
即将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在那个漫长而用力的拥抱中,像潮水一般慢慢退去。
裴津宴眼底的猩红散了,理智回笼。
但他并没有松开手。
相反,他像是找到了某种让灵魂安定的开关,那个开关就是怀里这个软绵绵丶香喷喷的小姑娘。
苏绵跪坐在地上,腿早就麻了,再加上一直维持着被他死死勒进怀里的姿势,腰都要断了。
「裴……裴先生?」
她试探着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小声商量,「您好点了吗?地上凉,全是碎玻璃,我们先起来好不好?」
裴津宴没动。
他把下巴搁在苏绵的头顶,鼻尖蹭着她的发丝,喉咙里溢出一声慵懒沙哑的「嗯」,算是回应。
但抱着她的手臂,连一毫米都没松开。
「那……您先松开我?」苏绵试图讲道理,「我去把药箱收拾一下,您的手还得再包扎……」
话没说完。
刚才还安静得像只大猫的男人,突然眉头一皱。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原本埋在她发顶的脑袋抬了起来,那张俊美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痛苦神色。
苏绵心里一紧,医生的本能让她瞬间紧张起来:「怎麽了?哪里疼?」
裴津宴垂下眼皮,举起自己那只被烫伤的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手疼。」
他声音哑得厉害,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委屈,「烧心的疼。」
苏绵看着那个狰狞的伤口,心里一软,刚想说那我给你吹吹。
裴津宴又抬起右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拧成了死结:「头也疼。像有锯子在锯。」
还没等苏绵说话。
他又把手捂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眼神幽幽地看着她:
「这里也疼。」
苏绵:「……?」
那是心脏的位置。
「心口疼?」苏绵懵了,「是心绞痛吗?还是心律不齐?刚才发病引起并发症了?」
她说着就要去摸他的脉搏。
裴津宴却避开了她的手,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幽怨又危险:
「你要是走了,我就哪哪都疼。」
「……」
苏绵的手僵在半空。
她算是听明白了。
这哪里是并发症。
这分明就是——耍无赖。
那个杀伐果断的京圈太子爷,此刻正仗着自己是个病号,赤裸裸地碰瓷。
「我不走。」苏绵无奈地叹了口气,像哄小孩一样,「我只是想扶您回房间休息。」
裴津宴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
最后,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一点力道,但依然扣着她的手腕。
「扶我。」
他理所当然地伸出手。
苏绵认命地充当起拐杖,费力地把这个高大的男人从地毯上扶了起来。
裴津宴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那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苏绵耳根发热。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那间满目疮痍的书房。
隔壁就是主卧。
推开那扇沉重的双开门,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
这是苏绵第一次进裴津宴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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