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菸头与自残(1 / 2)
书房的门被推开,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苏绵原本以为会看到满地狼藉和一个狂躁摔打东西的疯子。
但出乎意料的是,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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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整个书房像是一个巨大的丶黑漆漆的洞穴,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丶令人窒息的味道。
那是灰尘味丶血腥味,还有一股……极其呛人的菸草味。
「裴先生?」
苏绵提着药箱的手在微微发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只有那股令人不安的死寂,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苏绵咽了口唾沫,借着走廊透进来的那一束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脚下全是碎裂的瓷片和被撕烂的书页,每走一步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在找他。
终于,在书房最深处的角落里,她看到了一点猩红的火光。
裴津宴坐在地上。
他背靠着书架,那条总是修长笔直的长腿此刻随意曲起,昂贵的黑衬衫领口被扯烂了,露出大片苍白冷硬的胸膛。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黑暗里,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膏像。
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香菸。
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那张俊美却惨白的脸。
苏绵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裴津宴。没有暴怒,没有阴鸷,只有深不见底的空洞和麻木。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裴津宴微微抬起眼皮。
那双凤眸里没有焦距,漆黑一片,像是一潭死水。
在他的世界里,苏绵的声音很远,很模糊。
此刻充斥在他脑海里的,是无数尖锐的噪音——
母亲跳楼时的风声丶骨头碎裂声丶顾城恶毒的咒骂声丶还有酒杯碰撞的巨响……
嗡——嗡——!!
太吵了。
脑子里的血管好像要炸开一样。那些声音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锯割他的神经。
疼。
好疼。
裴津宴麻木地看着指尖那点猩红的火光。
既然脑子里的疼止不住,那就用另一种更直接丶更剧烈的疼痛来掩盖它吧。
只要身体更疼,脑子就不疼了。
这是他多年来在疯人院里学会的生存法则。
裴津宴面无表情地举起手。
他看着自己左手手背上那个狰狞的黑色荆棘纹身。那是为了遮盖以前留下的伤疤而纹的,象徵着痛苦与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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