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的名字,也是他的药(2 / 2)
裴津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现在,苏家不欠我钱了。」
苏绵茫然地看着地上的灰烬,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欠了?
那她……自由了?
「你……什麽意思?」苏绵抬起头,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你是说,我可以走了?」
「呵。」
裴津宴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带着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愉悦和嘲弄。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苏绵走来。
黑色的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丶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绵的心尖上。
苏绵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裴津宴在她面前半步的地方停下。
巨大的身高差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菸草味和苏合香气的味道,霸道地将她笼罩。
「苏绵,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裴津宴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将她彻底圈禁在自己怀里。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紧紧锁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烧了欠条,是因为我不缺那点钱。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走。」
苏绵呼吸一滞,被迫仰头看着他:「那你……」
「你治好了我的头疼。」
裴津宴打断她,修长冰冷的手指缓缓抬起,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那是昨晚被他失控时掐出来的地方,此刻还留着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
暧昧。
他的指腹粗粝,带着薄茧,沿着那红痕轻轻摩挲,引起苏绵一阵阵战栗。
「对于一个病人来说,你是唯一的特效药。」
裴津宴眼神幽深,指尖感受着她颈侧动脉惊慌失措的跳动,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弧度,「药,怎麽能长腿跑了呢?」
苏绵浑身僵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是想……赖帐?
不,不是赖帐。
他是想独占。
「裴先生,我是人,不是药。」苏绵咬着牙,试图跟他讲道理,尽管声音还在发抖,「而且我有名字,我叫苏绵。」
「我知道。」
裴津宴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上移,轻轻捏住了她软嫩的耳垂,漫不经心地揉捏着。
「苏丶绵。」
这两个字从他薄唇间吐出,被刻意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种缠绵悱恻的意味,听得人耳朵都要怀孕。
「名字也不错。人如其名,软绵绵的,捏起来手感很好。」
苏绵的脸瞬间爆红,那是被羞辱和气愤激出来的。
「你……」
「听着。」
裴津宴收敛了那一丝玩味,眼神瞬间变得冷厉霸道,不容置喙,「从今天起,你就是裴园的人。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治好我的病。」
他收回手,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下达最后的判决书:
「管家会把你所有的东西搬到三楼。」
「以后,你就住在我的隔壁。」
苏绵瞪大了眼睛:「三楼不是禁地吗?」
裴津宴转身往外走,背影挺拔如松,手腕上的冷白玉佛珠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侧过头,留下了一句让苏绵彻底绝望的话:
「那是对别人。」
「对你,那是牢笼。」
「记住,随叫随到。我头疼的时候如果看不到你……」他冷笑了一声,「我不介意让苏家把那几千万连本带利吐出来。」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只留下苏绵一个人靠在墙上,双腿发软,看着地上一地狼藉和那一小堆灰烬,欲哭无泪。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不仅没逃掉,反而从「散养」变成了「圈养」。
而且,还是住在这个喜怒无常的暴君隔壁!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