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将军的客居表妹(4)(2 / 2)
灯光下,羊脂白玉的光泽柔和莹润,莲蓬雕刻得栩栩如生。
宁馨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上前两步,却又在距离锺云清三步远的地方及时停住,福身道:
「多谢锺公子!」
她伸出双手,姿态恭敬地欲接过玉佩。
锺云清将玉佩轻轻放入她掌心。
指尖不可避免地有瞬间极轻微的触碰,她掌心微凉,带着些微汗意,显然是着急所致。
那触感一掠而过,却让锺云清心下莫名一跳。
宁馨迅速收回手,紧紧握住失而复得的玉佩,脸上的焦虑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真挚的感激与如释重负。
「多亏锺公子心细。」
「今日冲撞公子,又劳烦公子相助,宁馨感激不尽。」
「宁姑娘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锺云清看着她小心将玉佩重新系回腰间,动作轻柔珍重,那副珍视的模样,让他觉得方才那片刻的寻找颇为值得。
他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温和的笑意。
「物归原主便好。」
宋柏川见玉佩找到,对宁馨道:
「既是找到了,便快些回去吧。」
「夜里风凉,仔细身子。」
又对锺云清道,「我们去书房。」
锺云清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在那抹福身告退的青色身影上停留了一瞬,才转身与宋柏川并肩,重新走向外书房的方向。
宁馨带着碧荷青霜,沿着来路安静地离开。
直到走出很远,完全隐入内院的阴影中,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摩挲着腰间微凉的玉佩,眼中那层惶急与感激如水汽般散去,只馀一片沉静的深思。
【宿主,目前好感度5%。】
*
书房内,烛火通明。
黄花梨木大案上,摊开着几卷案牍,笔墨纸砚井然有序,一炉清雅的梨香静静焚烧,驱散了夜间一丝微薄的凉意。
锺云清在客位的圈椅中坐下,接过宋柏川推过来的温茶,却并未立刻饮下。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细腻的瓷杯壁,静默了片刻,终是没忍住,抬眼看向正在整理案卷的好友,状似随意地开口:
「柏川,你家中……何时来了位这般标致的表妹?」
「先前……从未听你提起过。」
宋柏川整理卷宗的动作几不可察地滞了滞。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锺云清,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眸子里,此刻映着跳动的烛火,显得格外幽深。
「是江南宁家姨母的嫡女,前几日方随姨母入京暂住。」
宋柏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什麽情绪。
锺云清顿了顿,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发出极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书房内一时只剩下烛芯偶尔噼啪的轻响。
「云清,」 宋柏川再次开口,这次,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锺云清脸上,「我家这位表妹,年纪尚小,初来京城,性情安静,不惯见外客。」
「母亲对她亦是疼爱有加,视若己出。」
他语速平缓,每个字却都清晰有力:
「你既已有了心上人,且情意颇深,便该知晓分寸,明白何谓『瓜田李下』。」
「我知你素来守礼,只是今日既偶然遇见,我便多说一句——往后,若无必要,还请莫要过于关注,亦不必特意探问。」
「她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最重的便是名声,莫要因些无谓的好奇或……别的什麽,平白惹来闲言碎语,于人于己,皆无益处。」
这番话,说得可谓相当直白,甚至带着几分罕见的警告意味。
宋柏川自是知晓锺云清与那丫鬟春熙之间的暧昧牵扯,正因知晓,才更需将话摆在明处。
他这位表妹,容色气度皆是不凡,若与锺云清扯上什麽不清不楚的牵连,无论是对宁馨的清誉,还是对宁家丶陈家的名声,都绝非好事。
锺云清没料到宋柏川会如此直接,脸上那点因惊艳而生的恍惚之色顿时褪去,掠过一丝尴尬,随即是微微的窘迫与清明。
他自然听懂了宋柏川的言下之意——离他表妹远点。
是了,自己方才那下意识的询问,确有些唐突了。他心中装着春熙,两人情愫暗生,早已认定。
方才廊下惊鸿一瞥,那宁姑娘的容貌气度确令人难忘,但也仅止于此。
他锺云清岂是见异思迁丶孟浪轻浮之徒?
「柏川多虑了。」
锺云清收敛心神,将手中微凉的茶盏放下,正色道,「今日不过是偶然撞见,见令表妹焦急寻找失物,这才援手。」
「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等不知礼数丶肆意探听闺阁之人?更遑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略微低沉,「我自有我的坚持与心意,从未改变。」
他这话既是澄清,也是表态。
宋柏川见他神色端正,语气诚恳,眼中的锐利这才缓和了些许,点了点头:
「你明白就好。我也只是提醒一句,毕竟涉及女子清誉,不可不慎。」
他不再多言,将话题重新引回案卷上,「来看此处,那证物的记录似乎还有些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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