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世子的救命恩人(1)(2 / 2)
孩子们欢呼起来。
一只湿漉漉的小羊羔落在乾草上,母羊虚弱地转头去舔它。
宁馨又处理了后续,洗净手,额上也沁出汗珠。
老孙头眼眶发红,搓着手不知说什麽好:
「馨姑娘,这……这让我怎麽谢你……」
「孙伯客气了。」
宁馨微笑,「回头按我开的方子给母羊喂几天草料,它元气伤得重,得仔细养着。」
她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快速写了几味草药和用量,递给孙伯。
日头已近正午,宁馨带着孩子们下山,竹篓里装满了车前草丶金银花丶半枝莲。
路过溪边时,她让孩子们洗手,自己也掬了捧清水洗脸。
水面倒映出一张脸,眉如远山含黛,俏鼻高挺,唇红齿白,哪怕常年行走在乡野依旧肌肤如雪,最难得是那双眼睛,静得像深潭水。
「馨姑娘!」
庄头李大娘的声音从庄子口传来,「正好你回来了,府里……送东西来了。」
宁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让孩子们各自回家吃饭,自己跟着李大娘往庄子正屋走。
每月一次的「送东西」,其实就是一个灰布包袱,丢在李大娘屋里,连面都不见。
包袱里有时是糙米,有时是陈面,偶尔有几块褪色的布料,刚够她做身衣裳。
御史府仿佛用这种方式提醒她:
活着就行,不必出现在我们眼前。
「今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李大娘压低声音,眼里有些担忧,「来了个管事模样的,包袱也重了些。还问了你的年纪,身体如何。」
宁馨脚步微顿。
进了屋,果然见桌上放着的不是往常那个寒酸小包,而是一个沉甸甸的青布包袱。
旁边还站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绸缎衣裳,见她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评估。
「是二姑娘吧?」
男人开口,语气说不上恭敬,倒也还算客气,「我是府里外院的周管事。老爷和夫人让我来看看姑娘。」
宁馨福了福身,没说话。
周管事又打量她几眼,似乎对她朴素的衣着和沉稳的态度有些意外。
「姑娘在庄上……过得可好?」
「托府里的福,一切安好。」
宁馨回答得滴水不漏。
周管事点点头,指着包袱:
「这里面是几身新衣裳,还有些点心。姑娘收拾收拾,过些日子……府里可能会接姑娘回去。」
饶是宁馨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时,心脏还是微微一沉。
十六年了,他们终于想起还有这麽个庶女。
「多谢管事告知。」她语气平静,「不知具体何时?」
「这个……还不确定,姑娘且等着就是。」
周管事显然不愿多说,又客套两句便告辞了。
李大娘送人出去,回来时脸上愁云更重:
「馨儿,这……这可怎麽好?你在庄上自由惯了,那府里……」
宁馨打开包袱。
里头是两套绸缎衣裙,颜色娇嫩,绣工精致,一看便是闺阁小姐的款式。
还有一盒点心,几件银首饰。
最底下,压着一个小木盒。
她打开木盒,呼吸一滞。
里面是一只褪色的银簪,簪头是一朵小小的玉兰——姨娘生前最爱的花。
还有一方帕子,角上绣着「芳」字,是姨娘的名字。
「大娘,」宁馨轻轻合上木盒,抬起头时脸上已看不出情绪,「帮我个忙,把王猎户和张婶他们都请来,晚上在我那儿吃饭吧。」
傍晚,宁馨的小院里摆开了两张桌子。
王猎户提来了新打的野鸡,张婶带了自己酿的米酒,孙伯抱着才满月的小羊羔说要送给宁馨,孩子们挤在院门口,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炖的蘑菇野鸡汤。
「馨丫头真要走了?」
王猎户灌了口酒,粗声粗气地问。
「还没定日子,但总归是要走的。」
宁馨给大家盛汤,「我在庄上这些年,多亏各位照应。这顿饭,就当提前谢谢大家。」
张婶抹眼泪:
「说什麽谢不谢的……我们庄上谁没受过你的恩?李家的娃是你接生的,孙家的羊是你救的,我那年发高热,要不是你连夜采药……」
「是啊馨姐姐,」小花钻到她怀里,「你能不能不走?你走了谁教我们认字,谁给我们讲故事?」
宁馨摸摸她的头,心里发酸,脸上却笑着:
「我教你们的字,要天天练习。草药图谱都留给铁柱了,你们可以互相学。我不在,你们也要好好的。」
月光升起来的时候,众人才散去。
宁馨收拾完碗筷,独自坐在院里的石凳上。
「系统,查查京城宁府及定北侯府目前是个什麽情况了?」
【宿主,原女主在昨天下午,以「去城外玉清观为祖母祈福」为名,带着贴身丫鬟及一名护院,驾车离开了。入夜后都没回来,宁府已经知道她逃婚了,目前还是封锁消息,只是暗中搜寻。】
【男主安插在宁府附近的眼线,今天早上把原女主逃婚的密报递上去了。男主现在带一名心腹护卫,轻装简从,从西城门出发了,根据其路线及马速推算,预计明日中午前后,将抵达青石山北段官道。】
「那我吃了午饭再过去吧,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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