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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青梅不及天降(1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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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手续,缴费,安排病房。

全程都有人处理得井井有条。

等周肆桉躺在病床上,挂上点滴,已经是晚上十点。

秦晟接了个电话,对宁馨说:「我出去一下,处理点事。」

宁馨点头:「谢谢。」

「跟我客气什麽。」

秦晟笑了笑,又看了周肆桉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只是说,「好好休息。」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为什麽帮我?」他问,声音乾涩。

宁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削苹果。

她的手指纤细灵活,苹果皮连成完整的一条,垂下来。

「我说过了,」她没抬头,「你是我哥哥。」

「可我对你那麽差。」

「你对我好的时候,比差的时候多。」

宁馨削完最后一刀,苹果皮完整地落进垃圾桶。

她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给他,「吃一点。」

周肆桉没接。

他看着宁馨,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夏暖晴……」他艰难地开口。

「别想了。」

宁馨打断他,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先养好伤。我会替你报仇的。」

「馨馨,」周肆桉忽然说,「对不起。」

宁馨的背影顿了顿。

「真的,」周肆桉闭上眼睛,声音很轻,「很对不起。」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周肆桉以为宁馨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她说:「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周肆桉睁开眼,看见宁馨走回床边,在椅子上重新坐下。

床头灯暖黄的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柔和得不真实。

周肆桉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别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肆桉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

在陷入睡眠的前一刻,他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试探温度。

然后那只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

他想抓住那只手,想说点什麽,但疲惫像潮水般涌来,把他拖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有一个念头——

他错了。

错得离谱。

*

施铭是被两个保镖架回家的。

他脸上还带着周肆桉那一拳留下的青紫,鼻梁上贴着创可贴,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

车子刚驶入施家别墅的前院,他就看见大哥施诚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哥……」他勉强挤出笑容。

施诚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然后他侧身让开,示意施铭进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施父坐在正中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紧绷的脸。

母亲坐在一旁,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施铭心里咯噔一下,酒醒了大半。

「爸……」

话音未落,施父猛地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抡起胳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施铭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爸,你……」

「跪下!」

施父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施铭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大理石地面冰冷坚硬,硌得膝盖生疼。

「我怎麽生了你这麽个蠢货!」

施父指着他,手指都在发抖,「你长没长脑子?啊?哪里来的胆子敢去得罪周肆桉?!」

「他……他现在就是个修车的……」

施铭小声辩解,「周家都不要他了……」

「不要他?」

施父气得笑出声来,那笑声阴森森的,「你哪只眼睛看见周家不要他了?啊?」

「他除了过点苦日子,有谁是真正去刁难他的吗?」

「那些跟他断了来往的,哪个不是看周家的脸色行事?」

「只有你这个蠢货,看不出人家父子俩只是在赌气!」

施铭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你真以为周振业会放弃自己培养了二十多年的长子?你真以为周家那偌大的家业,会交给那个才上大学的小儿子?」

施父越说越气,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就砸了过去。

菸灰缸擦着施铭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施铭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缩成一团。

「现在好了!」

施父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宁家的电话已经先打过来了!说周肆桉在你那儿受了委屈,问我们施家打算怎麽给个交代!」

施铭的脑子嗡的一声。

宁馨……她不是已经跟周肆桉解除婚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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