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8章 太子的病弱表妹(8)(2 / 2)

加入书签

「谢谢表哥。」

宁馨声音有些沙哑,端起姜汤,小口喝着,目光却有些躲闪。

裴淮宸的目光扫过软榻,在方才她手边的位置,瞥见了一角露出信封的纸张,质地粗糙,与宫中或将军府惯用的精美笺纸截然不同。

他眼神一凝,趁着宁馨低头喝汤,不动声色地伸手,迅速将那封信抽了出来。

信封上没有任何落款,但字迹清峻有力,绝非女子笔迹。

抽出信纸,内容果然是探讨诗文,笔迹与那日顾文远在诗会上留下的墨宝一般无二!

甚至信末还提到了感谢「赠银解困」及「期许之谊」!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裴淮宸心头,他脸色骤然沉下,将信纸重重拍在几上,声音冷厉如冰:

「表妹!你与那顾文远,竟私下有书信往来?!」

宁馨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手中的姜汤碗都晃了晃。

她看着被拍在桌上的信,脸上血色褪去,却倔强地抬起头,眼中迅速蓄起委屈的水光:

「表哥你……你怎麽能随便看我的东西!」

「孤若不看,你还要瞒到几时?!」

裴淮宸胸中怒火翻腾,更多的是后怕与一种被挑战权威的震怒,「你一个未出阁的闺阁女子,竟与一外男私相授受,传扬出去,你的清誉何在?!」

「镇国将军府和母后的脸面又何在?!」

「那顾文远一个寒门学子,接近你能有何单纯目的?」

「你简直……不知轻重!」

他的训斥严厉而直接。

宁馨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却不是害怕,而是浓浓的委屈与不服。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和病弱,身体微微摇晃,声音却带着哭腔拔高:

「什麽叫私相授受?!」

「我们只是切磋诗文!欣赏彼此的才学,有何不可?!」

「表哥你与那张小姐,不也书信往来,探讨诗词歌赋吗?!」

「为何到了我这里,就成了不知轻重丶有损清誉了?!」

「难道只许表哥你交『志同道合』的友人,我便不能有自己的知己吗?!」

她声声质问,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倔强得惊人。

裴淮宸被她问得一时语塞。

张凝雪……他与张凝雪的书信往来,虽也谈诗文,但更多是一种保持距离的欣赏,且他自认能完全掌控局面。

可宁馨不同,她单纯丶病弱丶不谙世事,而那顾文远……动机确实可疑。

可这理由,在宁馨此刻尖锐的对比下,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隐隐有些……理亏。

这种认知让他更加恼怒,更无法容忍她此刻的「顶撞」和与顾文远越发紧密的联系。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信件,强硬道:

「强词夺理!」

「孤与张小姐乃君子之交,坦荡无私。」

「而你,涉世未深,根本不懂人心险恶!」

「此事到此为止,这些信,孤一并带走!」

「从今日起,不许你再与那顾文远有任何往来,书信丶诗会丶甚至提及,都不许!」

「若再让孤发现,休怪孤不念兄妹之情!」

「你……你蛮不讲理!」

宁馨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胸口剧烈起伏,猛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弯下腰去,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裴淮宸见她咳得如此厉害,心中一紧,下意识想上前,却被宁馨躲开。

他攥紧了手中的信纸,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最终只狠狠拂袖,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把姜汤喝了!」,便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咳咳……咳……」

宁馨瘫坐在软榻上,咳得几乎喘不过气,春桃慌忙上前拍抚,又急急去端水。

那碗姜汤早已凉透。

*

当夜,宁馨便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呓语不断,病情来势汹汹。

太医匆匆赶来,皇后紧随其后。

太医诊脉后连连摇头,说是「急怒攻心,外寒内侵,最是伤身」。

消息传到东宫时,裴淮宸正在书房中,对着那几封被他揉皱又展平的信件出神。

听闻宁馨高烧昏迷,他手中握着的笔「啪」地一声掉在奏摺上,染污了一大片墨迹。

他霍然起身,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她最后那苍白如纸的脸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那滔天的怒火与严厉的斥责,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后怕所淹没。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