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我只说我知道的(2 / 2)
魏子衿靠在沙发上,手搭着肚子,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这李兰香真是……干点啥不好。」
王晓亮坐在旁边剥橘子:「小时候第一次成功就上瘾了,后面每次都赢,她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棋子。」
「我都不敢想。」魏子衿扭头看他,「她要不是这么骄傲,得多可怕。这次她要是把事情跟董红梅说一声,或者那个冷钱包交给董红梅处理,那情况还两说呢。」
「还是强哥厉害。」王晓亮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不是他一直忍着,一直装得那么窝囊,我们不会盯上李兰香。证据也不可能送到他手里。」
魏子衿接过橘子,掰了一瓣塞嘴里。
「其实她也可怜。」
「嗯?」
「她要是和强哥好了之后就收手呢?强哥赚不了三十亿,几个亿总能给她吧。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王晓亮摇头:「心里变态的人,不是咱们能理解的。钱只是她目标的一部分,她在追寻掌控一切的感觉。」
魏子衿又掰了一瓣:「果果更可怜。这么小,没妈了。」
「那不一定是坏事。」王晓亮拿起苹果开始削,「嫂子对他比亲妈好多了。强哥跟我说,果果跟嫂子在一起话最多,比跟谁都多。我觉得他是幸运的,跟着强哥和嫂子长大,比跟着李兰香和董红梅强了不知多少倍。」
「可不是嘛。」魏子衿叹了口气,「果果在肚子里就被李兰香利用。现在这样,反而是他最好的结果了。想起你之前那句话写得真好:好花结好果,好果自然成。现在想想真是一语成谶。」
王晓亮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魏子衿咬了一口。
「这次你们兄弟几个配合,真厉害。」
王晓亮捏了捏她脸蛋:「你也厉害。每次在李兰香面前演戏都没破绽。」
「哪有!」魏子衿立马坐直了,「上次她知道我怀孕,非要摸我肚子——你知不知道我当时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我才不让她碰我们孩子。太膈应了。」
王晓亮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魏子衿开口:「事情结束了。今天你给我抄一术吧?都好久了。」
「那你跟我一起去。」
他牵着她的手走进书房。
李兰香的事一出,两人一直忙,闲下来好像也没那心思,就一直没碰过那本命书。王晓亮把命书拿出来,翻到最新一页。
空白的。
继续翻。
还是空白。
一直翻,一直翻。
全是空白。
直到翻到倒数第二页。
终于有了文字。
【呜呼!夫命者,生而死者也;所谓易命,非强移生死之大限,乃延其距丶易其途丶使遗痕不灭耳。世如大庭,众皆优伶;所居之位,似若前定。然一旦悟此世界本为己而设,则方知,吾于一己之世,固其正角,固其主者,初非陪缀也。欲改命者,特易其位丶更其角而已。于子,岂其难哉?】
王晓亮盯着这段话看了两遍。
魏子衿凑过来:「什么意思?」
他慢慢念了出来。
「所谓命,就是从生走到死的过程。改命,不是硬去挪生死的界限——是把这段路拉长一些,换条好走一些的路,让走过的痕迹不会消失掉。」
魏子衿看着文字,安静听着。
「这世上就是个大戏台,人人都是戏子,站在哪个位置,好像早就定好了。可一旦你醒过来,知道这整个世界本来就是为你一个人设的——那你才明白,在你自己这出戏里,你本来就是主角,本来就是做主的人。从来不是什么陪衬。」
他顿了顿。
「想改命的人,不过是把位置换一换,把角色改一改罢了。对你来说——很难吗?」
书房里很安静。
魏子衿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问:「那我们改了吗?」
王晓亮合上命书。
「应该是改了吧。」
「谁能证明呢?」魏子衿偏了偏头,「这难道不就是我们注定的命吗?」
王晓亮没回答。他把命书又翻回去,翻到之前有字的最后一页:
郁郁者,时乖所致也。若能以心转境,涤虑振神,持之匪懈,则晦暝自祛,否极泰来矣。
他盯着这一页,没翻过去。
魏子衿看他表情不对:「你在想什么?怎么又看这一页?」
「我在想,这段话是不是那个送我命书的道士写的。」
「有可能。」魏子衿想了想,「但也有可能不是。看完没啥想法的人应该也有吧?他们也不一定会写。」
「对,有可能不止这几个人看过。」
「是不是那个道士写的,很重要吗?」
王晓亮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没动。
「只是这句话现在看起来……好像是专门对当时的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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