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强行锻造(6K)(1 / 2)
邙天心里开始打鼓。他甚至怀疑羽宸是不是在刚才那一瞬间,精神力枯竭了。
就在邙天准备强行中断测试的前一秒,异变突生。
羽宸的时间零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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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短短几秒钟被敲击数百下的那块沉银,原本暗红的表面,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一团刺眼的金光,紧接着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悲鸣!
羽宸使用时间零进行锻造,本意是想快些结束,但他忽略了死物并不能被时间零豁免,于是坏事了,
金属中的分子在短短几秒钟进行了短暂而又快速的碰撞,现在要炸了。
「当——咔!」
一声刺耳的金属崩裂声传来。沉银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整块金属的红光瞬间黯淡下去,仿佛即将熄灭的炭火。
「糟了!金属结构崩溃!」
邙天惊呼一声,脸色大变,「羽宸,快停手!否则整块金属都会废掉,甚至会炸炉伤人!」
唐舞麟吓得脸色发白,却没有后退心里全是对平时一直照顾自己的宸哥的担心。
羽宸此刻也是额头见汗,暗道坏事了。他也没想到,「时间零」对这块沉银的负荷太大了,直接导致了内部结构的崩塌。
「不!不能停!」
羽宸定了定神,并不打算就此放弃,要是第一次千锻就失败,那自己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拼了!」
羽宸眼中金光爆闪,当即开启了「一度暴血」。
磅礴的力量涌入双臂,他顺手抄起一旁的利刃,划开手掌,将鲜血洒在那即将炸裂的沉银之上,紧接着抡起锤子,开始了疯狂的补救。
龙族的血液里有着独特的力量,这股力量名为言灵。而对于真正的龙王来说,言灵不过是他们的一个想法,一个念头。
此时羽宸体内的龙血虽然尚未完全觉醒,但也有着同样的霸道特质。
龙血洒在滚烫的金属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古老的沟通。
「给我——稳住!」
羽宸在心中怒吼,这不仅是力量的灌注,更是意志的压制。
一锤锤下去,带着羽宸那股无可匹敌的意志,命令这块金属不许爆炸,必须臣服!
邙天见到这一幕,心里全是崩溃:
「这孩子在搞什麽?为什麽他要在没有完成千锻的时候就血祭?太乱来了!路子为什麽这麽野啊!」
在锻造界里,血祭是最后的仪式,而不是急救手段。邙天此刻甚至觉得羽宸有点自暴自弃了。
就在邙天决定直接冲上去打断羽宸,先把两个孩子拉开以防受伤时。
羽宸的最后一锤敲了下去。他将所有的力量丶所有的意志,连同那暴虐的血统力量,全部灌注在这一锤之中。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锻造室的地面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那块即将崩溃爆炸的沉银,竟然在这一锤之下,硬生生地将裂缝弥合,内部的杂质被彻底震碎丶排出,一股灿烂的金光猛然爆发,将整个房间映成金色。
光芒散去,金属缓缓降落在锻造台之上。
「完了?」唐舞麟惊恐地问。
邙天也是心惊肉跳,以为金属炸了。
然而,当金光散去,那块沉银静静地躺在锻造台上。
然而,当金光散去,那块沉银静静地躺在锻造台上。
体积缩小了整整四分之一。
表面散发着内敛的金色光泽,布满了如同山川般的铭纹。
「这……这就……成了?」唐舞麟目瞪口呆。
邙天也是看得一脸懵逼:
「刚才那一瞬间,明明结构都要崩了,怎麽被他这一锤给『砸』回来了?这不符合锻造学原理啊!难道锻造学不存在了!?」
明明前一秒金属都要炸了,怎麽被羽宸这「胡乱」一砸,反而成了?这就是之前他嘴里咧咧的锻造至高手法——夏姬八打吗!
不,不对。
邙天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身为一个锻造宗师,羽宸刚才的锻造手法就是胡乱挥舞的,最后能成功也是走了狗屎运,其他人像他那样,估计金属早废了。
「很好!羽宸,趁热打铁,血祭这块沉银!」
邙天虽然满头问号,刚才羽宸也已经血祭过了,但那时千锻还没有完成,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现在千锻完成再次试试也没有损失。
「啊!哦。」
羽宸反应过来,再次拿起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在自己的掌心划过。
之所以再次划一下,是因为刚才手上的伤口在龙族体质的强悍恢复力下,现在已经愈合了。
「滋滋……」
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带着温热的气息,向下溅落,精准地将下方那块尚在散发着微光的沉银染红。
完成千锻羽宸也是身心愉悦,就像是耗费心神,终于做出了一道困难的数学题,这种成就感难以言说。
「对了,老师,宸哥,你们刚才说的血祭是什麽意思啊。」
恭贺完羽宸后,唐舞麟这才想起羽宸血祭的那一幕,不由得出声询问。
邙天沉声道:
「普通的千锻,只是让金属变得更坚硬丶更纯粹。但血祭,是锻造师将自己的精血与灵魂烙印,强行融入金属的最深处。」
他指着那块沉银,语气变得严肃:
「这就像是在签订一份『灵魂契约』。从此以后,这块金属就不再是一件死物,它会认主。对于主人来说,它会变得更加得心应手,甚至能随着主人的成长而产生微弱的共鸣;但对于外人来说,它就是一块废铁,甚至会排斥外人的触碰。」
唐舞麟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是认主仪式!那老师,既然这麽厉害,为什麽我们工作室的其他千锻金属都没有进行血祭啊?要是每一块都这麽搞,师兄岂不是要成『乾尸』了?」
邙天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唐舞麟的脑袋:「你小子,就知道贫嘴!血祭哪有那麽简单?」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血祭虽然能赋予金属灵性,但对锻造师自身的损耗极大。每一次血祭,都会消耗锻造师的生命本源和精神力。除非是对自己意义非凡的作品,或者是给自己打造的本命武器,否则没人会傻到轻易动用血祭。」
「而且,这还是一条不归路。」邙天看向羽宸,语重心长地说道,
「一旦血祭完成,这块金属就和你绑死在了一起。别人碰它,它会抗拒;别人想重铸它,它会崩解。这就意味着,这块珍贵的千锻沉银,除了羽宸自己用,或者留给他的后人,对其他人来说,几乎毫无价值。」
「所以,为师要警告你们两个。」邙天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除非是你们视若生命的杰作,或者是给自己打造的最后归宿,否则,永远不要轻易对千锻金属使用血祭。那不仅仅是放血,那是折寿。」
「是,老师!」唐舞麟吓得吐了吐舌头,连连点头。
羽宸也默默点了点头,心中对邙天的感激更深了一层。
他明白,邙天不仅是在教他们知识,更是在教他们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保命。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了。」
邙天拍了拍手,试图驱散刚才那惊心动魄一幕带来的压抑感,但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他看着羽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既有对天才的惊叹,也有劫后馀生的心疼。
「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这辈子都难以想像,有人可以在八岁这个年纪,就完成千锻沉银这种高难度金属的锻造!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邙天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羽宸,你的力量丶悟性丶还有这半年来展现的耐心,都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在锻造这一途上,你就是整个斗罗大陆的无冕之王!」
话锋一转,邙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猛地跨前一步,指着羽宸的鼻子骂道:
「但是!你这个混小子,刚才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邙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谁教你那样锻造的?在千锻未成丶金属濒临崩溃的时候,你竟然敢直接动用血祭?!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命大,或者那块金属稍微次一点,刚才那一瞬间炸开的就不是金光,而是漫天的金属碎片了!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胸口剧烈起伏:
「还有,你最后那一锤,看似霸气,实则全是破绽!你以为力量大就能解决一切吗?如果刚才你那一锤没压住,现在你这只手已经废了!」
羽宸低着头,听着邙天的怒骂,没有辩解,眼神里满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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