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闲云舒卷观虎斗,赤芝染血引狼贪(1 / 2)
迷雾森林的边缘,湿气氤氲。
一具通体漆黑丶散发着淡淡铁木清香的复行草人,正背着一道被藤蔓五花大绑的倩影,在林间快速穿梭。
直到此处已脱离了核心迷雾区,那草人背上的符籙光芒才微微一闪,灵力耗尽。
「噗通。」
草人失去了动力,僵硬地往前一栽,连带着背上的女子也滚落在了厚厚的落叶层上。
「咳咳……」
白柔被摔得七荤八素,剧烈的震荡让她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她下意识地想要调动灵力护体,却发现经脉中的封禁早已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动解开了大半。
「那个混蛋……」
她挣扎着坐起身,身上那几根青色的藤蔓因为失去了沈重灵力的加持,此刻已变得乾枯脆弱。
白柔只是稍微用力一挣,「啪嗒」几声,藤蔓断裂。
一阵凉风吹过,白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仅剩那件淡粉色的肚兜和衬裤,在清冷的林间显得格外凄凉。
那原本价值连城丶流光溢彩的「雀翎法衣」,早已不知去向。
「太玄门……」
白柔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这几个字,那双原本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中,此刻却是羞愤与恨意交织。
她看着身旁那个已经化为一堆枯草和破木头的傀儡,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青袍男子温润如玉却又心如铁石的模样。
抢了东西不杀人,还贴心地用傀儡把人送出来?
这算什麽?羞辱吗?还是某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你给我等着!」
白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备用的普通法袍,胡乱套在身上,遮住了那一身诱人的春光。
她对着那堆枯草狠狠踢了一脚,眼眶微红,声音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笔帐,我白柔记下了!下次见面,我定要将你扒得只剩条底裤,吊在合欢宗的山门前示众!」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白柔深深看了一眼迷雾深处,那是沈重离开的方向。
随后,她转身朝着秘境的另一个方向掠去。
她知道,以现在的状态去找沈重无异于送死,她必须先汇合合欢宗的师姐们。
……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一处隐蔽乱石岗中。
沈重并不知晓自己已经被合欢宗的「妖女」惦记上了,即便知道,他大概也会感叹一句「债多不压身」。
此刻,他正盘膝坐在一处临时开辟的石洞内,四周早已布下了「五行迷踪阵」隔绝气息。
他的心神,已沉入丹田的残玉空间——青帝长生谷。
谷内灵气盎然,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沈重站在灵田边,看着那三株刚刚种下不久的「赤云果」树。
在长生谷这近乎作弊的灵气催化下,原本的果核早已生根发芽,此刻已长成了三尺高的小树苗,通体赤红如火玉,叶片仿佛燃烧的云霞。
而在树苗顶端,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丶赤红色的光团——「道果」。
「赤云果凝聚出来的道果,不知道会是什麽?」
沈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赤云果乃是火属性二阶灵果,其本源道果中蕴含的,不知是精纯的火灵力,还是某种特殊的法术传承?
他不再犹豫,抬手轻轻点在其中一个光团之上。
「啵。」
光团破碎,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洪流,顺着指尖冲入沈重的识海。
轰!
识海震荡,一副奇特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
漫天红霞似火,既能化作云团承载修士御空而行,快若流星;
又能瞬间凝结如实质,化作厚重的火盾抵挡攻击;
甚至在心念一动间,那云团便能化作漫天火雨,焚烧万物。
一段晦涩的法诀随之浮现——《赤云术》。
「好东西!」
半晌后,沈重睁开双眼,眸底掠过一抹惊喜的赤芒。
「这《赤云术》是二阶法术,攻防一体,且兼具遁术之效。」
沈重当即在谷内开始演练。
他双手结印,指尖火灵力流转,口中低喝:「赤霞升腾,云聚成座——起!」
呼——!
一团直径约莫一丈的赤红色云团在他脚下凭空生成。
这云团并非虚幻的水汽,而是由高密度的火灵力压缩而成,踩上去如同踩在棉花包裹的铁板上,既柔软又稳固。
「去!」
沈重神念一动,脚下赤云瞬间化作一道红光,载着他在长生谷的上空极速穿梭。
速度之快,竟比他单纯使用御风术还要快上三成!
「防御!」
心念再转,那赤云瞬间翻涌,化作一面赤红色的云盾挡在身前,其厚重程度,足以硬抗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攻!」
云盾崩解,化作数十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如同陨石雨般轰向远处的空地,炸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妙极!」
沈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门法术,他在秘境中的机动性和生存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
半个时辰后。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划破了秘境灰暗的天空。
沈重脚踏赤云,双手背负,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在离地百丈的低空不急不缓地飞行。
他并未全速赶路,而是将神识如蛛网般铺开,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这赤云术不仅卖相极佳,而且消耗的灵力比御剑飞行要少得多,非常适合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赶路。
突然,沈重的眉头微微一挑。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前方约莫三里外的一片黑松林中,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伴随着金铁交鸣之声与愤怒的嘶吼。
「有人斗法?」
沈重立刻压低云头,收敛了赤云的光芒,如同一朵不起眼的乌云,悄无声息地飘向那片松林上方。
透过稀疏的树冠,下方的场景尽收眼底。
只见满地狼藉,数棵合抱粗的黑松被拦腰折断。
场中有两拨人……不,准确说,是身穿同样服饰的一群人在围攻一个落单的壮汉。
那是「行武宗」的弟子。
行武宗,位于东海之滨,是一个纯粹的体修宗门。
其门下弟子不修法术,专修肉身,信奉「一力破万法」。
他们的服饰皆为短打劲装,露出虬结的肌肉,身上通常会缠绕着特制的锁链或背负重型兵器。
此刻,场中站着的,是一个身高达两米丶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的巨汉。
他手中提着一根精铁狼牙棒,上面还沾着红白之物。
而在他脚下,一个同样身穿行武宗服饰的瘦小男子已经被砸烂了半个脑袋,眼看是活不成了。
「牛武!你……你竟敢残杀同门!若是让刑堂长老知道……」
那瘦小男子还剩最后一口气,嘴里涌着血沫,死死盯着巨汉,眼中满是不甘。
那名叫牛武的巨汉狞笑一声,抬起大脚,狠狠踩在瘦小男子的胸口,发出让人牙酸的骨裂声。
「同门?嘿嘿,马六,别天真了。」
牛武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从你那死鬼老爹当年抢了我家传的炼体秘药开始,这笔帐我就记下了。」
「况且……」
牛武弯下腰,从马六怀里硬生生扯出一个沾血的布包,眼神变得贪婪而狂热,「这『千年血灵芝』可是筑基圣药,若是上交宗门,顶多换点功勋点。」
「但若是归了我,我这『铜皮铁骨功』便能大成,筑基有望!」
「为了这等机缘,别说是你,就算是亲兄弟,老子也照杀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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