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枯木藏拙避锋芒,土牢锁金遁无形(2 / 2)
但,这是圆满境界的缠绕术!
「万木为锁,困龙在渊——缚!」
沈重五指成爪,虚空一扣。
那些原本被斩碎的藤蔓碎屑,竟在瞬间受到感召,重新凝聚出数十根泛着金属光泽的墨绿色细藤,它们不求伤敌,只求束缚,疯狂地缠绕上了司徒丞手中的阔剑和右臂。
这股缠绕之力极其坚韧,即便是筑基期的司徒丞,挥剑的动作也不由得出现了一息的凝滞。
一息,足够了!
沈重并未趁机攻击,因为他清楚,自己那些攻击手段在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面前不过是挠痒痒。
他要做的是——逃!
「地脉翻涌,画地为牢——封!」
沈重左手猛地一甩,一张土黄色的符籙在两人之间炸开。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一堵厚重无比的土墙凭空拔地而起,不仅挡住了司徒丞的视线,更将沈重自己反震出数丈之远。
紧接着,沈重借力后跃,口中急促念道:
「土遁无形,缩地成寸——走!」
又是一张符籙燃尽。
他的双脚触及地面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泥土之中,再次出现时,已在演武场的边缘。
此时,那炷香正好燃尽最后一点火星。
「嘭!」
一声闷响,那堵土墙被司徒丞单手震碎。
他手持阔剑,站在漫天尘土之中,身上的藤蔓早已被崩断。
但他并未追击,而是看着站在场边气喘吁吁丶略显狼狈的沈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未加掩饰的赞赏。
「好一个『缠』字诀,好一个『土牢符』。」
司徒丞收剑入鞘,周身煞气尽敛。
「圆满境界的缠绕术,哪怕是内门专修木系的精英弟子也鲜有人能掌握。」
「你能将这基础法术练到如此地步,利用碎屑二次缠绕,甚至预判了老夫的剑势死角……难得。」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脸呆滞的凌雨和黄巧儿,沉声道:「若是生死搏杀,凌雨和黄巧儿此刻已是尸体。」
「而沈重,虽未伤我分毫,却能全身而退,甚至有馀力布置陷阱。在修仙界,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
沈重连忙上前,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躬身道:「长老谬赞,弟子不过是依仗符籙之利,侥幸而已。若非长老留手,那藤蔓根本近不得身。」
司徒丞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点破沈重刚才那瞬间爆发出的丶远超炼气八层的灵力控制度。
「藏拙是好事,但藏得太深,也会生锈。这七日考校,你合格了。」
说罢,司徒丞也不废话,大袖一挥,化作一道惊鸿破空而去,只留下一句:「下月再来,那时便是实战对攻,好自为之。」
……
日暮时分,沈重婉拒了凌雨要在青木坊摆庆功宴的提议,独自一人返回了隐秘山谷。
刚一踏入溶洞,开启重重阵法,沈重原本那副谦逊谨慎的神情便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抑不住的潮红。
「呼……呼……」
沈重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息着。
并非是因为疲惫,而是体内那股压抑已久的灵力,正如火山般即将喷发。
刚才那一战,虽然看似短暂,但面对筑基修士的剑意压迫,他不得不将精神紧绷到了极致。
这就像是一个引子,彻底引爆了他体内五行灵力的平衡。
「压不住了……」
沈重感受着丹田内那五色气旋的疯狂旋转,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狂喜。
「炼气八层到九层,乃是炼气后期的分水岭。常人需水磨工夫,但我这五行同修,厚积薄发,如今借着这股外力压迫,正是破境的最佳时机!」
他不敢怠慢,快步走到溶洞中央的聚灵阵中盘膝坐下。
「五行流转,万象归一——镇!」
沈重双手结印,眉心残玉微微发烫。
神识沉入长生谷,只见谷内灵气如潮汐般翻涌,那五条紫极玄水蟒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状态,齐齐昂首嘶鸣,喷吐出一缕缕精纯的水行精气,反哺给沈重。
外界,溶洞内。
沈重周身亮起了五色毫光。
金之锋锐丶木之生机丶水之绵长丶火之暴烈丶土之厚重,五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体表交替浮现,最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
「咔嚓!」
仿佛体内有什麽枷锁被狠狠撞碎。
原本充盈的气海猛地向外扩张了一倍有馀,粘稠的液态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发出大江大河般的轰鸣声。
沈重的气息节节攀升,从炼气八层巅峰,瞬间冲破关隘,稳稳踏入了炼气九层!
但他并未停下。
他翻手取出一把星辰灵米,直接塞入口中咀嚼咽下。
那纯净的星辰之力化作清凉的溪流,瞬间抚平了经脉扩张带来的刺痛感,并迅速稳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
整整一夜。
直到次日清晨,溶洞内的灵雾渐渐散去。
沈重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昏暗的溶洞仿佛被一道闪电照亮。
他的眸子深处,五色符文一闪而逝,最终化作一片深邃的幽潭。
「炼气九层,神识倍增。」
「如今的我,即便不动用小五行灭绝剑阵,单凭这五行法力的浑厚程度,也足以正面硬撼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司徒长老说得对,活着才重要。」
沈重望向洞外透进来的一缕晨曦,眼神幽深。
「但若想活得好,活得久,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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