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紫电穿云破剑阵,铁胚照月压麒麟(1 / 2)
雷鸣渐歇,馀音却在每一个人的识海深处久久回荡。
青石擂台之上,那几缕尚未散去的青紫色电弧,在焦黑的坑洞边缘跳跃丶游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漫天金粉洒落,那是柳家引以为傲的《金煌剑阵》崩碎后的残骸。
全场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数千名散修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
他们看着擂台中央那个青衫猎猎丶单手指天的少年。
「这……这还是雷法吗?!」
良久,人群中才爆发出一声颤抖的惊呼。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雷法!」
「我见过筑基期前辈施展雷法,那雷霆狂暴无序,哪里像这般……这般……」
一名年迈的散修结结巴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那一抹青紫色的雷光,「这雷光中透着一股子生机,却又霸道得不讲道理,竟然一击就轰碎了柳家的剑阵!」
「那是柳明浩啊!炼气五层巅峰,还有家族剑阵加持,就这麽……败了?」
散修们看不懂其中的门道,只觉得沈重强大得离谱,那是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范畴的力量。
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沈重定是得到了某种上古遗留的强大雷修传承。
然而,在高高在上的「青云台」主位之上,气氛却凝重得可怕。
太玄门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黑袍真传弟子,此刻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眸子死死盯着沈重,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重视。
「乙木为引,虚空生雷。不借符籙,不倚法器,纯以自身法力撬动天地规则……」
黑袍弟子手指轻轻敲击着身前的白玉桌案,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位大宗长老的耳中,「这并非寻常术法,而是触碰到了『道』之边缘的——小神通。」
「小神通?!」
听到这三个字,不仅是青池宗掌门玄机子,就连周围几位原本还在看戏的其他宗门长老,面色都忍不住微微一变。
修士修仙,炼气修身,筑基铸道。
唯有到了筑基期,神魂与灵力发生质变,方有资格去感悟天地,尝试领悟「神通」。
而在炼气期便能领悟神通者,无一不是天资绝世丶悟性近妖的怪胎。
更何况,沈重所施展的,乃是攻伐之力最为霸道的雷属小神通——【乙木正雷】!
「木中生雷,生生不息。」
「此子……」
青池宗掌门玄机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复杂地看向下方的沈重,「绝非池中之物。看来我青池宗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
擂台之上,尘埃落定。
柳明浩狼狈地半跪在碎石之间,原本一丝不苟的月白襴衫此刻破烂不堪,焦黑一片。
他那一头用玉冠束起的长发早已散乱,披散在肩头,嘴角挂着刺目的血迹,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不可……能……」
柳明浩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几丈外那个神色淡然的青衫身影,「我是柳家麒麟儿……我修的是四品功法……怎麽可能输给你这个杂役……这个泥腿子!」
强烈的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让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没输!我还有底牌!去死!给我去死!」
柳明浩状若疯癫,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籙,也不管属性是否相冲,一股脑地朝着沈重扔去。
同时,他祭出一面巴掌大小的赤铜古镜,疯狂注入体内残存的灵力。
「火鸦燎原,冰锥刺骨,厚土镇压——落!」
「赤阳镜,焚天煮海——照!」
那一把符籙在空中炸开,化作混乱的火球丶冰锥丶落石,如同狂风骤雨般向沈重席卷而去。
而那面赤铜古镜更是射出一道粗大的赤红光柱,带着灼烧神魂的高温,直取沈重眉心。
这般攻势,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杂乱无章,毫无半点章法可言。
沈重看着眼前发狂的柳明浩,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悲悯与讥讽。
「心已乱,术再强,亦是枉然。」
沈重脚步未停,依旧不急不缓地向着柳明浩走去。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攻击,他既没有施展雷法,也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轻轻抬起左手,修长的五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指尖青光流转,宛若在拨弄琴弦。
「乙木森罗,化劲卸力。柔藤千结,借力打力——散!」
随着那个轻描淡写的「散」字出口。
擂台之上,那原本被雷霆轰得焦黑的地面下,骤然钻出数十根儿臂粗细的青藤。
这些青藤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在沈重身前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柔韧藤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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