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观察者债务假说（2 / 2）

「看过那一期吗——【江哲假说】。」

林辰点点头，「当然看过，我也深入了解过，我基于那观点才再次询问的。」

「很好！」

「意识不一定要有大脑，大脑只是意识的硬体载体。」

「地球有没有意识，取决于你愿不愿意把整个地球的运转看作一种认知过程。」

「大气环流在传递信息，洋流在调节温度，生物圈在反馈调节；这就是感知，处理，响应的循环。」

「人类有意识，因为人类有神经元。」

「地球有几十亿个物种，每一个物种都是地球的神经元，你问我地球有没有意识，我问你——你身体里的一个细胞，能感知到你的存在吗？」

林辰有些诧异，后知后觉地说：「不，不能。」

「是的，如今人类也是不能感知地球是否有意识的，只能去推测，所以江哲假说在不久前问世。」

「下一位。」

第七只手举了起来，这次是坐在后排的一位年轻学者，刚入职某高校的天体物理系，姓陈，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江先生，您觉得为什么物理常数恰好是现在这个值，稍微变一点点，恒星不发光，原子不形成，生命不存在，您真的认为这是巧合吗？」

江哲无语地摇了摇头，这在前世是烂大街的问题。

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人会去追问这种宇宙哲学。

「这不是巧合，是因为你在这里问这个问题。」

「物理常数有无数种组合方式，绝大部分组合无法产生恒星，行星丶生命丶科学家。」

「只有极少数组合能演化出问出【为什么】的大脑；你问为什么宇宙刚好适合生命——因为不适合生命的宇宙里，没有人提问这个问题。」

「答案是，不是宇宙选择了你，而是你出现在了一个你能出现的宇宙里。」

「这就叫选择效应，这并不神秘，但反直觉。」

「下一位。」

陈研究员倒吸口凉气，看江哲的表情有些怪异，似是看怪物的模样。

先前几个问题，江哲都没有思考的就能对答如流。

他知道，这是知识在碾压现场所有人，方能做到的一种行为！

很快，第八只手举了起来。

这一次是老熟人欧阳百里，他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小江，你回答了这么多杂七杂八的问题，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问。」

「能谈一谈量子力学与意识，和宏观宇宙的联系吗？」

「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几十年，读了无数论文，参加了无数会议，始终觉得有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说完，欧阳百里郑重地盯着江哲的双眼。

话落，其余教授纷纷看向欧阳百里，看得出来，这个问题很有前沿的味道。

江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他拿起黑色水笔，在白板上写下七个字：【观察者债务假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这个问题，不是几分钟能讲完的；它涉及量子力学，热力学丶意识科学丶宇宙学——四个学科的交叉地带。」

「今天时间很多，我会在稍后专门展开。」

「但我可以先给各位一个预告，你们以为观测是免费的，其实不是；每一次的观察，都是个体在向宇宙借一笔债——这笔债，迟早要还的！」

他放下笔，走到沙发上重新坐下。

「在正式讲之前，还有谁有其他问题；若没有的话，我就开始讲这个了。」

客厅内个别教授蠢蠢欲动，尤其是陈润之和老钱，但是二人终究没有举手。

很快，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江哲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讲一讲观察者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