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收徒郭靖（1 / 2）

蒙古大营，金帐。

夜色如墨，寒风卷过草原，吹得帐幕猎猎作响。

帐内，数十盏牛油灯同时燃烧，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成吉思汗坐在虎皮大椅上，手中捏着一封血迹斑斑的密报。

他脸上没有怒容，甚至看不出任何表情。

帐中所有将领丶王公，却都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种死寂，比咆哮更可怕。

「拖雷...」

成吉思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

「我的儿子，死了。死在宋人的边境上。」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如山岳拔起，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个人。

那目光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冰冷的丶让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我要你们找到凶手，把他的头带回来。」

「连同那些包庇他的人，那些与之为伍的人...一并带来。」

他声音忽然拔高，如雷鸣般震得帐幕颤抖：

「传令！调集西征军两万精锐，东移至宋蒙边境！」

「派人南下，给我查清楚！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我要知道，宋廷那些官员，谁参与了这件事！」

命令一道道发出，诸王丶大将纷纷领命，鱼贯而出。

帐中很快只剩下成吉思汗一人。

他站在灯火中央，看着面前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

宋丶金丶西夏丶大理...无数城池丶山川丶河流，在他眼中倒映。

帐外，夜风呜咽，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同一时间，金国，中都。

赵王府，书房。

「欧阳克...真是好手段。」

完颜洪烈坐在书案后，他将密信放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杨康站在他面前，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不敢抬头。

「父王，这次行动，全赖欧阳公子运筹帷幄。若非他设计修改国书丶安排假使者入临安丶诱拖雷至边境...我们绝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他在太湖上与黄药师交手，硬接东邪三招而未落下风。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完颜洪烈眼神一凝。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王府楼阁，沉默良久。

「康儿，」他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你马上回大宋，去找他。」

杨康一怔：「父王的意思是？」

「去告诉他，」完颜洪烈转过身，目光如炬，「本王对他，不只是器重，而是倚重。」

「让他务必找到他叔父欧阳锋，请来王府坐镇。」

「告诉他...从今往后，他不是我赵王府的客卿，而是本王的座上宾丶盟友。」

「他的事，便是本王的事。」

杨康心头一震，他听出了父王话语里那份前所未有的重视。

那不是对一个下属的欣赏，而是对一位能影响天下格局的合作者的拉拢。

「儿臣明白！」杨康抱拳躬身，「儿臣即刻动身，定将父王之意，原原本本转达给欧阳公子！」

太湖畔，一艘三桅大船静静泊在码头。

晨雾如纱，笼罩着水面。

远处，归云庄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郭靖站在船头，望着东海方向，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靖儿，该上船了。」身后传来韩宝驹粗犷的声音。

郭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码头上的众人。

江南六怪，一个不少。

柯镇恶拄着铁杖，盲眼「望」向船头方向，脸上没有表情。

韩宝驹牵着马，全金发背着算盘，南希仁沉默如石，韩小莹握着剑柄，目光复杂。

朱聪摇着破扇子，似笑非笑。

而在他们身后，一道月白身影，正悠然踱步而来。

秦剑摺扇轻摇，神色从容，仿佛不是去赴一场关乎郭靖一生的赌约，而是去踏青赏景。

他走到郭靖身边，瞥了他一眼：「紧张？」

郭靖老实点头：「有一点。」

「放心。」秦剑合上摺扇，轻轻敲了敲掌心，「有我在，必让你如愿以偿。」

船夫解缆，大船缓缓离岸。

船帆升起，乘风破浪，朝着东海方向驶去。

船舱内。

秦剑盘膝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清茶，江南六怪聚在另一侧，低声议论。

「大哥，那欧阳克...真会帮靖儿？」韩小莹压低声音。

柯镇恶沉默片刻：「靖儿说他不像江湖传闻那般，若他真能信守承诺，那便罢了。若他敢耍花样...我柯镇恶，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朱聪摇着扇子：「此人身负绝世武功，却甘愿陪靖儿走这一遭，其中或有隐情。咱们不妨多观察观察。」

全金发点头：「四哥说得是。若他真有什么不轨之举，咱们六人联手，也不是好惹的。」

南希仁只是点了点头，未发一言。

韩小莹望着秦剑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传闻中的淫贼，真的如郭靖所说那般，并非恶徒吗？

舱门外，传来脚步声。

郭靖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师父们，还请你们到甲板一叙，我和欧阳公子有事相与你们商议。」

六怪对视一眼，柯镇恶沉声道：「好，我们去。」

甲板上，海风猎猎。

秦剑负手而立，衣袂飘飞。他望着远方海天一线的朦胧，听到脚步声，并未回头。

「江南六侠，久仰。」

柯镇恶铁杖一顿：「欧阳克，废话少说。你叫我们出来，有何指教？」

秦剑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六人。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六人莫名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叫诸位出来，是想先说明一事。」

他顿了顿，看向郭靖：「郭兄弟与黄岛主之约，我已答应。我必全力助他，赢下这场考验。」

「但有一事，需提前言明。」

「黄药师乃五绝级高手，他亲自设下的考较，绝非等闲。若我放水太多，必被看穿。届时不仅帮不了郭兄弟，反而会弄巧成拙。」

柯镇恶皱眉：「那你想怎样？」

秦剑微微一笑：「我传他一门神功。」

「《九阳真经》，至刚至阳，与他修炼的降龙十八掌相辅相成。修炼有成，内力大增，即便不靠精妙招式，仅凭雄浑内力，黄岛主也无法轻易败他。」

话音落下，韩宝驹第一个跳起来：

「《九阳真经》？听都没听过！你小子莫不是拿些邪门歪道来糊弄我徒儿？」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妄自尊大，你配教我们靖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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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五怪也跟着开口，无一肯同意此事。

秦剑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韩大侠，你教了郭兄弟十几年，教出了什么？」

「一套打不过沙通天的越女剑法？还是只会让他在草原上扎马步？」

韩宝驹脸色涨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柯镇恶铁杖猛地一顿：「欧阳克，休得放肆！」

秦剑却只是负手而立，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说的是事实。」

「你们教不了他，还不让别人教？」

「你们那点可怜的自尊，比徒弟的终身大事还重要？」

这话直接捅破了窗户纸，将所有遮羞布撕得粉碎。

江南六怪彻底被激怒了。

柯镇恶怒吼一声，铁杖凌空砸下，劲风呼啸！

韩宝驹紧随其后，软鞭如毒蛇出洞，直取秦剑下盘！

朱聪丶全金发丶南希仁丶韩小莹，同时出手！六人配合默契，刀剑掌鞭，铺天盖地罩向秦剑！

郭靖还没来得及阻拦，秦剑已然出手回击。

他甚至没有离开原地，只是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对着六人攻来的方向，凌空一划。

一道无形的气劲屏障凭空出现。

六怪的兵器刺到屏障前，就像撞上了一堵铁墙，再难寸进！

紧接着，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顺着兵器传来。

六怪只觉手臂一麻，兵器纷纷脱手！

「叮叮当当~」铁杖丶软鞭丶分水蛾眉刺...落了一地。

六人自己也被那股力道推得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秦剑的右手已经收回，负于身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甲板上，一片死寂。

只有海风吹动帆布的猎猎声响。

江南六怪呆呆坐在地上，看着秦剑，眼中满是骇然与不可置信。

柯镇恶脸上肌肉抽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宝驹张着嘴，刚才的怒火早已被惊骇取代。

朱聪的破扇子掉在地上，他却忘了去捡。

韩小莹捂着被震麻的手臂，看着秦剑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敬畏。

秦剑缓缓开口，声音平淡中带着一丝轻蔑：

「我无意与你们为敌，只是在帮郭兄弟。」

「若你们觉得我没资格教他，就拿出更好的办法来。」

「否则，就闭嘴！」

柯镇恶沉默良久。

他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靖儿，既然这位欧阳公子愿意指点你，你便学吧。」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颓然。

他顿了顿，铁杖一顿，站起身，转身朝船舱走去。

「我们...不拦你了。」

其余五怪面面相觑，最终也默默起身，跟在他身后。

船舱内，烛火昏黄。

郭靖盘膝坐在床榻上，按照秦剑的引导，缓缓运功。

秦剑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

「九阳在天，其气浩然。纳纯阳于丹田，化烈劲于周天...」

「意守丹田，气走奇经八脉...放松，不要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