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亲眼看见的总比听到的不一样（1 / 2）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能来，」他慢慢开口，声音低了些，

「说明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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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下去，但殿内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李昊能来，那皇后能不能回？

公主能不能回？

又或者说他自己能不能去？

房玄龄上前一步，轻声道：

「陛下，臣以为，此事还需慢慢查探。机缘未到，强求不得。」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强求不得。

但知道是一回事，心里那份失落是另一回事。

他看向李昊：

「你在那边，可曾见过什么徵兆？比如白光丶异响丶或是别的什么？」

李昊想了想，摇头：

「没有。我就是睡着了，然后就到这儿了。」

李世民点点头，没再追问。

李昊环顾了一圈大殿，忽然问：

「对了，那个天幕……在哪儿？」

程咬金一听，眼睛亮了，大步走到殿门口，大手往外一指：

「外头！天上！」

李昊跟着他走到殿门口。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他抬头——

天幕就在那里。

它横亘在长安城上空，像一张巨大的幕布铺在云端之上。

此刻它是暗的，灰蒙蒙一片，像一面没有画面的镜子，映着天光。

李昊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

他知道天幕存在，在皇后口中听过，在苏晚的分析里推演过。

但听说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它不是投影，不是灯光，不是任何他能解释的东西。

它就在那里。

实实在在的，悬在千年之前的长安城上空。

「好大……」他喃喃。

程咬金站在他旁边，也仰着头，

虽然这玩意儿他都看了好几天了，但每次看还是觉得震撼。

「可不是嘛！头一回出来的时候，老臣还以为天塌了！」

尉迟敬德站在另一边，接话道：

「臣当时差点拔箭。」

李昊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去盯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幕。

它安静地挂在那里，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就那么静静地铺着。

「怎么是黑的？」李昊问。

程咬金挠挠头，理所当然地说：

「黑就对了。天幕黑了一宿了，得等你们起床了，它才亮。」

他顿了顿，补充道：

「每天早上都这样。你们那边天一亮，这边天幕就亮了。你们那边一黑，这边也黑。」

李昊听懂了。

天幕的开关取决他们那边。

他下意识伸手去掏手机。

手伸进兜里，摸到那个熟悉的矩形，心里踏实了一点。

还好昨晚懒，没把手机掏出来扔床头柜上。

他掏出手机，摁了一下侧边的按键。

屏幕亮了。

时间显示：06:17。

但是信号那一栏，是空的。

没有格，没有运营商名字，只有一个小圆圈在转，转了几圈，消失了。

他盯着那个空空的信号栏看了两秒，又摁熄了屏幕。

程咬金的眼珠子已经黏上来了。

「哎！！！」

他一声喊，把旁边几个人都惊了一下。

「陛下您看！这是那个！那个手——」

李昊把手机揣回兜里，贴心提醒：「手机。」

「对！手机！」

程咬金一拍大腿，扭头冲李世民喊，

「陛下！李昊带着手机来了！」

话音刚落，李昊感觉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或者说，落在他装手机的那个口袋上。

程咬金第一个凑过来，眼睛亮得跟小孩看见糖葫芦似的。

「那个……李昊，能不能再掏出来让老臣看看？」

李昊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殿内那些伸着脖子往这边看的文武百官，

最后看向龙椅上那位。

李世民坐在上面，手还搭在扶手上，表情没怎么变。

但李昊注意到，他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李昊掏出手机，举起来。

殿内安静了一瞬。

几十双眼睛盯着那块亮着光的玻璃板，

有人张着嘴，有人眯着眼，有人往前探着身子恨不得凑到跟前。

「就这个？」程咬金伸着脖子，「看着也不大啊。」

尉迟敬德也凑过来：「比天幕里看着小多了。」

房玄龄站在稍远处，眯着眼看：

「天幕里看着，这东西能传声千里，还能看见人的形影。」

李昊点头：「对，那是它的功能。」

李世民从龙椅上站起来，沿着台阶走下来。

靴底踩在金砖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他走到李昊面前，低头看着那块亮着光的玻璃板。

屏幕还亮着，壁纸是一张默认的风景图，蓝天白云，绿草地。

李世民盯着那张图看了两秒，然后抬眼看向李昊：

「这里面，能看见兕子？」

李昊摇头：

「现在看不见。得用微信或者打电话才能看见人。」

「微……信？」李世民念了一遍，眉头微皱，「何物？」

「就是一个软体，可以发消息，可以视频通话，就是能看见对方。」

李世民听完，又问了一句：「能打电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李昊看着他那双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了。

「打不了。」

「为何？」

李昊把手机举起来，指着屏幕左上角那个空空的信号栏：

「看见这个没有？这里是空的，说明没有信号。」

「信号？」李世民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是何物？」

李昊想了想，用他能听懂的话解释。

「就好比……您要给边疆送一道旨意，得派快马，一站一站地传。信号就是那个『快马』。没有信号，就等于没有马，消息传不出去。」

李世民听懂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但目光还在那块亮着的玻璃板上停了几秒。

程咬金在旁边挠头：

「那这东西，到了咱们这儿不就成废物了？」

李昊看了他一眼：「也不能这么说。看时间还是可以的。」

他把手机屏幕摁亮，举起来给他们看。

「06:19。现在是早上六点十九分。」

程咬金凑过来看那几个数字，嘴里念叨：「六点十九……六点十九……这是什么时辰？」

房玄龄在旁边掐指一算：「现在是卯时三刻。」

程咬金恍然大悟：「哦——卯时三刻。」

尉迟敬德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抬头看李昊：

「这东西，准吗？」

「准。」李昊说，「比日晷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