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谷歌email(1 / 2)
「什麽?」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删除」按钮有什麽好争论的?这难道不是所有软体最基本的功能吗?
「在当时」顾舟解释道「所有的电子邮箱比如Hotmail丶雅虎邮箱它们的容量都小得可怜只有几兆甚至几十兆。所以用户必须像一个勤劳的清洁工一样每天不断地去删除那些无用的邮件以腾出空间。『删除』是用户最常用的也是最重要的功能之一。」
「但是布赫海特却提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离经叛道的想法。他认为随着未来存储成本的指数级下降。邮箱的容量将变得不再是问题。他想为用户提供一个G级别的近乎无限容量的邮箱。」
「而在这样一个『无限』的邮箱里『删除』这个动作就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是愚蠢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今天删除的这封邮件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变得至关重要。」
【记住本站域名 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
「所以他主张在他的新产品里彻底地取消『删除』按钮!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强大的『归档』功能。以及一个能在一秒钟之内从数万封邮件中找到你想要的那一封的『搜索』功能。」
「他想告诉用户:不要删除去搜索。」
「这个想法在谷歌内部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很多人认为布赫海特疯了。他们认为这是在挑战用户十几年养成的根深蒂固的使用习惯。一个没有『删除』按钮的邮箱就像一辆没有『刹车』的汽车会让用户感到恐慌和无所适从。」
「这场争论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谷歌的两位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亲自下场拍板支持了布赫海特的『疯狂』想法。」
顾舟的故事讲完了。
他看着王兴问道:「王兴如果你是布赫海特你会怎麽做?」
王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是一个信奉「用户第一」和「群体智慧」的产品经理。按照他的逻辑既然「删除」是用户十几年养成的习惯那麽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保留「删除」按钮同时提供「归档」和「搜索」作为补充。将选择权交给用户。
这是典型的开放的思路。
但是顾舟刚才讲的这个故事却给了他另一种巨大的启发。
有时候真正的「伟大」不是去迎合用户而是去教育用户。是用一种更先进更高效的理念,去引导用户走向一个他们自己都未曾想像过的更美好的未来。
而这种「教育」本身就是一种更高级别的控制。
「我......」王兴第一次在他的产品世界里感到了犹豫。
顾舟没有等他回答。他又转向了黄章。
「黄总」他说道「如果你是贾伯斯在设计第一代iPhone的时候,你会不会因为它没有实体键盘,可能会被习惯了黑莓全键盘的用户所抛弃,而给它加上一个可以滑出的备用键盘?」
黄章不假思索地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绝不!」
「那就是对『触摸』这种全新交互方式的背叛!是对产品灵魂的亵渎!」他激动地说道。
「说得好。」顾舟笑了。
他终于走到了白板前在那场关于「开放」与「封闭」的战争废墟上写下了他自己的最终的「判词」。
「所以各位」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我们既不要做诺基亚那种傲慢的『国王』。我们也不要做一个毫无原则只会被用户牵着鼻子走的『迎合者』。」
「我们要做的是一种全新的『开明的独裁』。」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代表着魅族M8的作业系统。
然后他在圆圈的内部画了一个小小的但却坚不可摧的核心。
「在这个核心里」他指着那个小圈「是我们作为产品定义者必须用生命去捍卫的『独裁』区域。」
「这里包含了最基础的也最重要的用户体验。比如系统的流畅度UI的美观度核心应用(如电话丶简讯丶浏览器)的易用性以及系统的安全与稳定。」
「在这个区域里我们就是『上帝』!我们要有像黄总那样为了一个像素点的错位而逼死工程师的偏执!我们也要有像布赫海特那样敢于挑战用户习惯去定义一个更先进的未来的勇气!」
「在这个核心区域里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开放』!不允许任何第三方的垃圾来染指我们的灵魂!」
说完他又拿起笔在那个核心圈的外面那片更广阔的区域画上了无数个向外发散的箭头。
「而在这个核心之外」他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是我们必须用最大的诚意去拥抱的『开放』区域。」
「这里是属于全世界开发者的广阔天地。我们要像王兴构想的那样为他们提供一个最简单最友好的『应用商店』。我们要为他们提供最强大的API接口让他们可以调用我们硬体的全部性能。」
「他们可以在这里创造出我们连想都想不到的各种应用。无论是能随时随地偷菜的『开心农场』还是能扫描名片的『商务通』甚至是那个能让视频里的小姑娘衣服变少的『邪恶』软体。」
「在这个区域里我们要做的不是『控制』而是『服务』!我们要成为所有开发者的『水电煤』公司为他们的奇思妙想提供最坚实的基础设施!」
顾舟放下了笔。
他看着黄章和王兴那两双同样因为这番全新的理论,而爆发出璀璨光芒的眼睛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在核心体验上我们要像苹果一样独裁封闭追求极致。」
「在应用生态上我们要像未来的谷歌一样开放包容拥抱无限可能。」
「这就是我为『M8』的灵魂所选择的道路。」
「一条融合了『封闭』与『开放』『独裁』与『民主』的第三条道路。」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黄章和王兴这两位站在产品哲学两个极端的「暴君」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冲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