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移动才能活命（2 / 2）

「怕，但我更怕变成那种东西。」她看着梁羽的眼睛，「如果我真的变了，那你就亲自解决我。」

梁羽看着沈静，沉默了几秒：

「好。」

天黑之前，他们做完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把别墅从上到下翻了一遍，沈静的效率高得让梁羽意外。

她每进一个房间都先站在门口扫一眼，嘴里念念有词：能用，不能用，太大，可以拆。衣柜里挑了运动装丶棉质长袖丶袜子。

旗袍和高跟鞋留在架子上，一件没碰，厨房翻出二十包泡面丶八根火腿肠丶两盒饼乾丶一罐咖啡粉。

储藏室里两箱矿泉水丶一个工具箱丶手电筒和六节电池。车库里有半桶机油。

「你以前干什么的？」梁羽问。

「柜员，以前做过一阵子仓管。」

第二件事：把所有门窗加固了一遍，一楼窗户全锁死，后门用鞋柜顶住，车库卷帘门拉到底。

两人各自洗了个澡，太阳能还有储备得水。

沈静先洗，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运动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搭配上惨白的脸色，让人生出一种保护欲望。

梁羽这个时候也没心思调情，他走进洗浴房间内洗澡，等梁羽出来天已经黑了。

沈静用燃气灶煮了两包泡面，加了火腿肠和一颗从冰箱里抢救出来的蔫青菜。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一碗，沈静还颇有仪式感的从储藏室翻出来半盒香薰，玫瑰味的，在茶几上晃成一小团橘色的光。

「你之前说你是大学生，学的什么？」沈静挑起一筷子泡面，吹了吹。

「嗯，工民建」

「什么是工民建？」

梁羽大口吃着泡面，嘴里嘟囔的回答：「盖楼的」

窗外传来一声很远的闷响，不像爆炸，更像有东西从高处砸在了地上。

两个人都同时沉默了几秒，确认那个声音没有靠近，然后继续吃面。

「那个老头是你什么人？」梁羽忽然问。

沈静吃泡面的手顿了顿：「包养我的，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不会，谁都有自己的过往，别人也没资格评价。」

两个人吃完饭，梁羽让沈静睡在客厅沙发上，离后门最远的角落。

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正对前门的窗边，止戈放在膝盖上。

「你不睡？」

「轮流守夜。你睡四个小时，然后换我，天亮如果雨停了，马上出发，如果没停。」

他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暗红色的夜，「再想办法。」

沈静没跟他争。她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盖上一条从楼上衣柜里拿下来的毯子。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说明天雨会停吗。」

「不知道。」

「如果停了，路上会是什么样。」

「比你今天看到的样子更糟。」

梁羽这个时候声音也有些低沉：「丧尸只会越来越多。广播里说发热丶意识模糊丶攻击性行为被咬的会变成丧尸。

淋雨发烧的大概也会，昨晚到今天，估计这座城市至少一半的人已经变了。」

「那我们还要出去？」

「困在一个地方不走，迟早会被丧尸围死。」

沈静翻了个身，没有说话。

梁羽把目光从窗帘缝隙上收回来，止戈在膝盖上，刀身冰凉。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刀柄，脑子里把今天的事从头过了一遍。

红雨，太阳风暴，卫星没有了，广播循环播放。

移动才能活命，是那个老兵教他的生存法则。

而且梁羽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刚才系统提示了，巨城第一个部件就在城内，他想在末世活下去，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