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北方的北方（2 / 2）
沙槐才疾飞返回，绕着牧豆低飞盘旋。
「牧豆，前面确实是海洋。」
「还有呢？」
「继续往北走，沙漠逐渐演变成乱石荒山，然后是陡峭的山崖。山崖下方是大海。」
「喔——」
牧豆加快脚步，道：「我没见过海呢！我过去看看！」
「一直往北走就行。」
沙槐慢速飞在牧豆头顶，说道：
「牧豆你慢慢走，直线往北走，走到海边就停下，找附近最高的山峰等着我。」
「我沿着海岸线往西飞行，看看情况。蜻蜓战士留下的壁画上，确实没有海，它是沿着沙漠一直往北飞，直到某个地方才止步。」
「喔——」
「白天我可以飞在高空，眺望侦察。」
「懂——」
「行！」
牧豆停下脚步，问道：「那先吃饱？」
「也好！」
沙槐收敛膜翅，垂直落地，帮着卸货。
牧豆宰杀了最后一只闪光蜥活体口粮，给沙槐大大地补给一次。
吃饱，歇息一阵，
日出东方，天色大亮，
沙槐振翅起飞，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小半天时间，
斜插抵达海岸。
顺着海岸向西。
很快，沙槐就敏锐察觉，很不对劲。
奋力震动膜翅，极速攀升，直至千米的高空。
从高空飞行，俯瞰海岸线，慢慢地看出了问题。
海岸线是以一个非常缓和的角度，一点一点地，往北偏移。
「这意味着，北方陆地在缓慢收窄？」
牧豆脑海中立即推算丶勾勒出一幅北方沙漠地图轮廓。
沿着海岸飞行，
临近正午的时候，再从高空俯瞰，
曲曲折折的漫长海岸线，整体走向在不知不觉中渐变成了45度角的西北方向。
继续沿着海岸线飞行，
半下午的时候，海岸线的整体走向已经变成正北。
正如猜测的那般，陆地在此处收窄。
往西看，沙漠逐渐变成了荒凉山地。
比乾旱荒原更加贫瘠的乾旱山地。
这就跟蜻蜓战士留下的壁画有些对上了。
沙槐低空飞行，找到一丛很对胃口的隐子草，扒拉着吃光顶尖嫩叶。
贫瘠至极，但胜过沙漠，起码能找到吃食，不会有饿死渴死的风险。
…
沙槐考虑到牧豆抵达海岸后，可能会等得不耐烦，只是略作休息便起飞出发，顺着海岸线往回飞。
沙槐有着非凡的方向感和距离感。
月夜赶路，
夜空下，找准跟牧豆约定的大致区域，没费多大力气便在一座山头寻到了它。
「牧豆！」
「沙槐！怎么样？有发现吗？」
「有！」
「哦——」
牧豆就是随口一问。
还真有啊？
牧豆精神抖擞站了起来，竖直触角，静待下文。
旁边刚好有一块岩石
沙槐上前，抬爪刻画，简简单单一条线，分割出大陆和海洋，趾尖敲打讲解：
「牧豆，这边是沙漠，这边是海洋，这是海岸线，这里是咱们现在缩在的位置，能理解吗？」
「能！」
牧豆点动触角，问道：「沙槐，你的意思是，继续往北走，海洋越来越大，陆地越来越小？」
「没错！」
沙槐指着狭长的陆地板块，说道：「这里是山地，全是危耸的大山，同样乾旱，荒凉，不过，依然有动植物生存，可以采集补给！」
「乾旱山地？有动植物？那太好了。」
牧豆立马转身，看向摆在不远处的仙人掌。
一大捆，只吃掉了不到五分之一。
翻越沙海，辛苦托运到了这里……白辛苦了。
沙槐：「……」
牧豆：「……」
沙槐：「没吃完的仙人掌直接丢了。先休息，天亮出发。」
「好！」
牧豆答应。
沙槐连续奔波两天没好好休息了，疲惫困乏有些撑不住，触角一耷拉，一秒钟便睡了过去。
…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啃了点仙人掌填饱肚子，
沙槐领路出发。
沿着海岸线奔走，先是向西，逐渐变成了西北，最后渐变成了正北。
黄昏时候，抵达荒芜山地。
觅食补充，休息一夜。
次日一早出发，继续沿着海岸线往北探索。
沙槐又敏锐地发现，巍峨高山的高度在一点一点地下降。
临近正午时，地势就演变成了平缓丘陵，依然荒芜。
继续往北，
渐渐地，演变成了植被稀疏的半乾旱平原。
休息一夜。
次日一早出发，
牧豆载着沙槐，一路奔驰向北。
不浪费一点时间，
沙槐凝神感应四方，沿途搜寻神赐种子。
「牧豆！停一下！」
沙槐突然喊停。
「噢！」
牧豆紧急刹停，「沙槐？神赐种子吗？」
「不是。」
沙槐抬爪指向北边，「牧豆，你仔细看……」
仔细看，北边的天空，颜色有些异常。
有一条异常的十彩色带，贯穿了天际。
「彩虹吗？」
「彩虹是这样子的吗？」
「并不是……」
「自然界还有这样的奇幻景观？牧豆，你的传承记忆有记载吗？」
「我没有啊。你也没有吗？」
「没有。」
「那不是正常天色吧？」
「显然不是。」
「那就是不正常？」
「看着不太正常。」
「靠近看看？」
「看看去！兴许，蜻蜓战士便是止步于此。」
「没错！走了！」
牧豆全力发动，在荒原上呼噜呼噜狂飙突进，奔逃蹬腿掀起一长串沙尘。
往前跑，
横跨远方天际线的彩带不断扩大。
沙槐直接蹬着牧豆背甲起飞，奋力振翅，直线攀升高空，居高眺望。
牧豆打开鞘翅，展开膜翅，竭力煽动，跟着飞了起来。
远方景象惊呆了两虫，
那是一堵连接天与地丶横跨整个世界的十彩雾墙！
「那是什么？」
「不知道啊！」
「看看去？」
「小心点。」
「……」
沙槐和牧豆落地，放缓了速度，朝着十彩幕墙的方向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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