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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昔年鸩毒藏深秘,一缕幽香隐毒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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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穹苍眼珠乱转,喉结连连滚动,眼底的一抹恐惧转瞬即逝,那张糊满泥灰的脸上,硬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干硬的泥壳随着他嘴角的拉扯簌簌往下掉。

「姐……」百里穹苍嗓音乾涩发抖,硬生生掐出几分委屈亲昵,「你说什么呢,见到你,我开心还来不及。」

他乾咽了一口唾沫,身子往前凑。

「我早就想去找你了!是百里元治那老匹夫拦着!你应该去找他算帐!是他害的你!咱们……咱们可是亲姐弟啊!」

听到这话,百里琼瑶突然仰起头,放声大笑,笑声在破败的院子里回荡,惊起墙头几只觅食的寒鸦。

「百里穹苍啊百里穹苍。」

笑声戛然而止,她垂下眼皮,目光冷硬。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样的恶心,死到临头了,连推脱罪责的说辞,都这么蹩脚。」

闻言,百里穹苍愣了一瞬,眼底的慌乱压都压不住,他面皮抽动,语速快了几分,继续堆笑。

「姐,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你总带我去放牧,你还教我骑马射箭……」

「闭嘴。」

百里琼瑶目光陡寒,厉声打断,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一股子煞气散开,一旁的朔兰翊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我不想听你提以前的事。」百里琼瑶往前走了一步,死盯着他那张抽搐的脸,「从你给我母亲下毒那天起,你我之间,只剩血海深仇。」

百里穹苍的话卡在喉咙里,笑容僵在脸上。

「你放心,我今日不会杀你,一刀砍了你,太便宜你。」

百里琼瑶微微俯下身,声音不疾不徐。

「我听苏承锦说,南朝有一种刑法,叫凌迟。」她直视着百里穹苍迅速惨白的脸,「用一张渔网把你紧紧勒住,让皮肉从网眼里凸出来。然后用极薄的小刀,把你身上的肉割下来。」

「听说手艺好的刽子手,能割满三天三夜,足足三千余刀,这中途,你不会死,你能清楚的看着自己的骨头一点点露出来。」百里琼瑶嘴角微弯,「我对此很感兴趣,倒想在你身上试试。」

听完这话,百里穹苍面如死灰,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

「姐!你不能这样!」

他猛的抬高音量,身子拼命朝前拱,反绑的双手死死挣扎,带上了凄厉的哭腔。

「咱们是一母同胞!骨血至亲啊!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不能杀我!」

百里琼瑶又笑了,这笑声比刚才还要冷,满是嘲弄。

「你还知道你我是一母所生!」

百里琼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刺破院中的寂静,她猛的跨前一步,一脚蹬在百里穹苍的胸口,将他死死踩进泥水里。

「当年你给母亲下毒的时候,你可曾想过她是你的母亲!如今快死了,你倒是把她搬出来当挡箭牌了!」

百里琼瑶脚下发力,皮靴碾着他的胸骨,胸口微微起伏,随即生生压住怒火,声音重新归于冷酷。

「说到底,你就是怕死,你放心,我会让人把你绑在行刑柱上,让你睁大眼睛,清清楚楚的看着自己的肉被一片片割下来,看着自己慢慢咽气,到时候,你会哭着求我给你个痛快。」

百里穹苍感受着胸口的剧痛,看着百里琼瑶眼底那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知道,今日求饶已经绝无生路。

极度的恐惧,在瞬间转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与怨毒,他盯着百里琼瑶的脸,脸上那副讨好的虚伪皮子终于彻底撕破,五官狰狞的挤在一起。

「那贱媪本就该死!」

百里穹苍猛的昂起头,双眼充血,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嘶声咆哮。

「从小到大,她正眼看过我一次吗!她眼里只有你!处处把你当继承人培养,替你以后接管王庭铺路!」

他疯狂的挣扎扭动,麻绳在手腕勒出血痕,脖颈青筋暴起,唾沫星子乱飞。

「凭什么!你一个女人,凭什么统领草原!」他喘着粗气,声音尖锐刺耳,「当年她能坐稳位置,无非是命好!既然她不肯把王位给我,老子自己动手去夺有错吗!我才是大鬼国真正的王!」

院子里静默无声。

朔兰翊死死攥着刀柄,手背青筋直冒,目光在百里穹苍那张脸上停留了两息,随即厌恶的移开视线,赤扈立在原地,面无表情。

百里琼瑶缓缓收回脚,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在泥水里疯嚎的弟弟,没动怒,没反驳,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喊。

喘息声在院子里回荡了好一会,百里琼瑶这才理了理衣袖,缓慢开口。

「百里穹苍,别把你那肮脏的想法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你不过就是嫉妒我罢了。」百里琼瑶眼底满是不屑,「从小到大,我哪一点不比你强?论才学,论骑射,论谋略,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你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说着,百里琼瑶偏过头,瞥向远处院墙根底下刚缓过一口气的百里札。

「也就只有他,会把你这个废物当个宝贝供着,处处防备我。」她的嘴角弯了弯,带着一丝嘲弄的玩味,「可惜了,他也没躲过你的手心啊。」

闻言,百里穹苍瞳孔猛的一缩,疯狂的叫骂声瞬间卡壳,脸色大变。

百里札费力的用手肘撑着地面,半抬起身子,泥水顺着蜡黄的老脸往下滴,目光惊疑不定的在姐弟俩之间来回游走,嗓音发颤。

「你……什么意思?」百里札喘息着。

百里琼瑶转过身,慢条斯理的走到他跟前蹲下,平视着那双老眼。

「阿如那札,我都有些羡慕你的蠢了。」百里琼瑶摇了摇头,嗤笑一声,「你不觉得你此刻这副气血两亏丶目视不清丶浑身无力的样子,与我母亲当年临终前,何其相像啊?」

百里札的身体猛地僵住,如遭雷击。

「寂离草之毒。」百里琼瑶轻声吐字,「你当年可是亲眼看着我母亲一点点衰弱下去的,你难道忘了那症状?」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砸的百里札头晕目眩,老脸上的血色褪的一乾二净,他猛的转过头,死盯着百里穹苍,眼珠里布满血丝。

见状,百里穹苍慌乱的往后挪了两步,手腕上的麻绳蹭出血丝,声音因为心虚拔的极高。

「父王!你别听她胡说!我从未害过你!」他急切地辩解,语速极快,「你的所有吃食,每日均有人当着您的面查验,银针试毒从不间断,何曾出过纰漏!」

紧接着,百里穹苍猛的转头怒视百里琼瑶,大声呵斥。

「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挑拨离间!我若是想害父王,有的是机会,何须要下这种慢性毒药!」

百里琼瑶双手拢在身前,玩味的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嘴角慢慢弯起。

「所以,你确实想杀他,只是觉得下慢性毒药太麻烦?」

百里穹苍脸色一紧,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脸色难看至极。

「你放屁!你在诈我!我一时心急说错话而已!」

百里琼瑶压根没搭理这番狡辩,视线落在百里札脸上,声音又轻又慢。

「我让你死个明白。」

「在南朝,我认识了一位医术高超的医师,他告诉我,寂离草这东西,并非只有吃进肚子里才管用。」

百里琼瑶站起身,在两人之间踱着步。

「寂离草虽生在草原深处,但时不时也会被往来的商贾售卖前往南朝腹地,在南朝的深宅大院里,专门有人将此物与香料混合,做成盘香,将其点燃用来毒害枕边人,此方法极为隐秘,一般只在古籍上有所记载。」

脚步停顿,百里琼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百里穹苍。

「但百里穹苍,你对我母亲下过这种毒,你对寂离草的特性如此熟悉,想必对此事也是知之甚多。」

百里札喉结剧烈滚动,眼珠子僵硬的看向百里穹苍。

「如我所料不错。」百里琼瑶看着那张惨白的老脸,轻笑一声,「你的私殿内,时常燃香吧?想必除了用来蒙混过关的沉香以外,那香炉里,还有其他的加料。」

百里札瘫坐在墙根底下,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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