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荒坪踏尽青芜色,炎日凌空覆草疆(2 / 2)
这般场景,在校场各处同时上演着。
没有人喊冤,也没有人求饶。
四个月的训练已经让所有新卒明白了一件事,在赤勒骑里,什么都没有用,有用的只有一样东西,站起来,继续跑。
草场中央,一面绣着狼头的战旗被深深插在泥地里。
旗帜四周,两百名新卒分成了不规则的几堆,正在进行一场混战。
夺旗战。
规则只在开始前讲过一遍,最后能站着握住旗帜的人,才有资格吃晚饭。
混战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最初的两百人已经倒下了大半,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近百名新卒,有的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有的被人揪掉了半截头发,鲜血和泥浆混在一起,糊了满脸,还有几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急促地起伏着,不知是昏了还是实在爬不起来了。
剩下的七八十人还在厮杀。
没有兵器,但拳头,膝盖,牙齿,额头,任何身体部位都可以作为武器。
有人被人勒住脖子,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扒着对方的小臂,有人被三个人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砸着脑袋两侧,有人扑上去抱住另一人的腰,被带倒在地,两人翻滚着互相扼住对方的喉咙。
混战的中心离那面战旗只有不到十步。
战旗在日头下纹丝不动。
草场中央唯一没有参与混战的人,是一个穿着长裤丶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他站在旗帜以北约二十步的位置,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双眼睛冷冷地扫过面前的混战人群。
他的身形高大如山,宽阔的肩背在正午的日光下投射出大片的阴影,裸露的臂膀上覆满了伤疤,一头狰狞的狼头刻肌盘踞在他的右臂上,狼眼正对着前方。
他就那么站着,不说话也不动。
草场上的老卒们也不可能去叫他,他们很清楚,达帅站在那里看,本身就是一种训练的一部分,让这些新来的崽子们在打生打死的间隙里,余光扫到那座不可撼动的影子,明白什么叫赤勒骑。
混战还在继续。
人群中,一名身材瘦弱的少年被四五个人围在中间,鼻血流了满脸,左眼也肿得只剩一条缝,他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两个人扑上来,一个压住他的双腿,一个骑在他胸口,拳头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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