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三十九章 应策(2 / 2)

加入书签

为甚?

先是李守信丶马适,而后又冒出个雷有邻来,这三人若都是为赵普遣刺客所杀害,未免太过失智,太过显露了。

在戏说中,这叫『人设』崩塌,任谁都不相信浮在水上的表面,大都会往里层猜想。

须知道,这不是哪一位平平无奇的相公,这是独宰中枢十年的首辅,遇事如孩童,这合理吗?

既然不合理,真相又该是什么?谁人所为呢?

好难猜啊。

实际上,满朝也揪不出第二人来,除去他三叔,还能有谁?

故此,赵普做戏,情到深处那么一哭,数一数功劳,便可将污水反泼到开封府去,伪造出诬陷的罪证,便可反将一军。

令人头疼的是,这些谋划都要建立在官家窥探不出的前提条件之上。

说真的,若不是宋太祖在上镇着,换个平庸之君来,早便要演变成党锢之祸一等大事来。

这一策,难就难在让官家信服伪作出来,被开封府诬陷的罪证。

「相公此计是微妙,可诸多罪证,当真能一时遮掩清楚?」

「我且忧心在此呐。」赵普轻叹,徐徐说道:「莫说胡赞了,王洞将雷有邻视若己出,嘴不把门,据他追忆,我这相府,少说有十余吏员将要获罪,这些罪证此刻已在赵光义手中,禁不住细查。」

无论是毁掉密馆中的档案,还是说以杀灭口,牵连者太多,一旦开了头,一去不返,反要落了被动。

这就好比为圆住一个谎,需无数个谎去填补。

而这第一个谎,该当是要赵德昭亲自出口了。

「孙承佑献海产在前,这一遭,官家……唉。」赵普难堪道:「事不过三,若阿郎无妙策,就且……」

话半,赵德昭蹙眉打断道:「相公可知我昏日?」

赵普顿了顿,以为他是要推辞,苦笑道:「七月辛酉。」

「若雷有邻失踪复归,乃至举发相公,哪一日为善?」

赵普一怔,说道:「该……不可能,光义到底是你的亲叔父,在此吉日良辰……」

听这话,赵德昭险些破功气笑了。

他三叔若顾忌侄儿良时,又怎会此时刻意发难,包庇藏纳雷有邻?

太宗之德高于天,眼前的赵相公还是低估了。

赵普兴许是窥出了些许端倪,不禁反问:「若择选在你吉日,又有何益处?」

「昏礼是在宫外,阿爷需入使相府堂受礼拜,这是礼节,届时诸位公卿皆在,相公与三叔皆在当场……」赵德昭想都未想,便说道:「相公也知阿爷戒酒多时,昏礼可饮喜酒,岂能忍受?届时阿爷酒兴正酣,雷有邻告罪检举,虽是忤逆,可其人既然已冒死投效三叔,又岂会在乎性命?」

赵德昭可不信雷有邻也是个痴傻,不知道投奔开封府的弊端。

这无疑是不顾生死要与相府站在对立面,无在乎生死了。

换句话说,老实人被催逼急了,本就有火气,为他三叔那么一点,愈发不可收拾……

「我便是怕雷有邻气性冲头,不顾自己,也不顾这党争的潭水有多深,以死皆要拖拽相公入水。」

话音落下,赵普错愕之间,胡须随着指尖微微发颤。

让屡考不举的落魄书生一换一,抵个当朝宰辅的相位,岂不是万利?

而一旦赵普塌台,赵德昭虽说不是一损俱损,却免不了更为被动。

且说,若赵德昭去攀附薛丶沈二位相公,根本就不是内部斗争的那块料子。

又且说,赵德昭若『自立』门户,一人做主,可能否顶受住赵光义的攻讦?

入世这才几月?委实是异想天开。

饭要一口口吃,不让赵普在前顶着保驾护航,他欲独立,完全是空谈。

末了,赵德昭见得赵普大为怵动,沉舒一气,平心说道。

「相公且听我一言……」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