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福州解放(1 / 2)
深夜十一点,丽水三野前指。
张百川和粟昱丶张云逸三人围在地图桌前,每人手里都拿着厚厚一摞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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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粤边界战斗结束了。」张云逸把一份总结报告放在桌上,「歼敌五千七百人,俘虏两千三百,咱们伤亡八百,白崇禧从江西调来的这两个师,番号可以划掉了。」
粟昱用红铅笔在地图上把两个蓝圈涂掉:「这麽一来,江西和广东之间的陆路通道,基本上被咱们切断了,余汉谋就算想救福建,也得绕道海边。」
「他不敢。」张百川低头看着福州周边的部署图:「咱们十一纵在潮汕,七纵丶九纵在厦门外围,余汉谋要是把主力调出广东,韩现楚就能直扑广州,这个险,他冒不起。」
「那福州就真成了孤城了。」粟昱若有所思,「不过张总,围而不打,时间长了部队容易松懈,而且后勤压力也大,三个纵队将近二十万人,每天人吃马嚼的……」
「所以不能围太久。」张百川直起身,「再给锺伟他们两天时间。两天内,要把压力给足。炮击频率加倍,夜间袭扰的规模可以扩大到营级。要让李延年觉得,咱们的总攻随时会开始。」
张云逸记录着命令,忽然抬头:「要不要让四纵丶六纵丶八纵在浙南那边也动一动?吴可华今天还发电报问,他的东线兵团什麽时候能真打温州。」
「告诉他们,再等等,等福州这边把该调动的敌人都调动起来。等余汉谋和白崇禧都看清咱们的阵势。等他们犹豫丶争论丶下不了决心的时候那就是咱们全线总攻的时候。」
粟昱和张云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某种神情,那是跟着这位司令员打仗的人才会懂的神情:每当他这样平静地说出计划时,往往意味着敌人已经掉进了他精心编织的网里。
「还有件事。」张云逸从文件堆里又抽出一份电报,「二野今天下午来电通报,他们先头部队已经进抵岳阳外围,宋希濂的第十四兵团正在收缩防线。二野刘总问,咱们三野在东南的动作,能不能再大一点,牵制更多白崇禧的部队?」
张百川接过电报看了看,笑了:「回复二野:让他们放心打,白崇禧现在顾不上湖南了,他的眼睛已经盯在福建和广东。最迟三天,东南战场会有让他们满意的消息。」
通信科长把这封回电发出去时,已是凌晨一点。
作战室里的人渐渐少了,只剩几个值班参谋还在整理文件。张百川回到给他临时安排的住处。
他刚坐下,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粟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子,冒着热气:「老总,炊事班煮了点面条,给你带了一碗。」
张百川接过来:「你怎麽也没睡?」
粟昱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睡不着,脑子里过地图呢,张总,你说余汉谋现在在干什麽?」
张百川拿起筷子拌了拌面条:「估计正在烧香拜佛呢,救福建,可能丢广东,不救福建,福州一丢,厦门危矣,整个东南沿海的防线就崩了,换谁都得头疼。」
「那白崇禧呢?」
「他更头疼。」张百川吃了口臊子面:「面条卤子不错,湖南那边二野压着,江西通道被咱们切断,广东的余汉谋不一定听他调遣。桂系那点家底,现在是他最后的本钱。他得算,是死守两广,还是往西南退。」
两个人吃完面,粟昱站起身:「天快亮了,我回去眯一会儿,你也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韩现楚今天缴获了两辆美制卡车,说是要送到前指来,我说咱们用不上,让他留着运伤员。」
「他怎麽说?」
「他说,那就拆了零件,看看能不能仿造。」粟昱笑了,「这个韩现楚,到哪儿都不忘缴获点东西研究。」
第二天上午九点,通信科送来一份加急电报。
张百川正在和粟昱丶张云逸开晨会,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怎麽了?」粟昱问。
「余汉谋动手了。」张百川把电报递过去,「广东的国民党第63军丶第64军,今天凌晨从梅县出发,向东移动。看样子是想打通闽粤边界,接应福州。」
张云逸立刻走到地图前:「第63军驻防汕头,第64军在惠州。两个军同时东进……这是余汉谋下了血本啊。」
「不止。」张百川指着电报后面几行,「白崇禧也从广西抽调了一个师,正在往梧州方向集结。虽然只有一个师,但这是个信号——桂系要和粤系联合作战了。」
粟昱盯着地图:「第63军往东,正好撞上韩现楚的十一纵。第64军走北线,可能想从赣南绕过来。至于白崇禧那个师,应该是想牵制我们在闽粤边界的部队。」
「韩现楚现在在什麽位置?」张百川问。
张云逸查了查战报:「十一纵主力在惠东,一个旅在汕尾。如果第63军从汕头出发,最快明天下午就能和十一纵前哨接触。」
「给韩现楚发电报。」张百川站起身,「命令:十一纵放弃惠州外围阵地,后撤至平山丶多祝一线组织防御。告诉韩现楚,不要硬拼,以迟滞丶消耗敌人为主。他的任务是把第63军拖住,至少拖三天。」
粟昱眼睛一亮:「三天……那时候福州应该已经打下来了。」
「不止福州。」张百川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福州往南,划过泉州丶厦门,「命令锺伟:总攻时间提前,今晚八点,对福州发起总攻,命令吴可华:东线兵团立即对温州外围发起攻击,不用真打进城,但声势要大。命令王坤:一纵丶三纵丶十二纵在闽粤边界构筑第二道防线,准备阻击余汉谋的第64军。」
一连串命令像石子投入水中,激起层层涟漪。作战室里的参谋们迅速行动起来,电台的嘀嗒声响成一片。
张云逸记录完命令,抬头问:「那白崇禧从广西调来的那个师呢?要不要派部队拦截?」
张百川想了想,摇头:「不用,告诉我们在梧州附近的地下同志,想办法给那个师的指挥官递个话——就说三野在闽粤边界摆了五个纵队等着他。看他敢不敢来。」
粟昱笑了:「这招攻心为上。」
「能少打一仗是一仗。」张百川坐回椅子上,「咱们的兵也是爹生娘养的,能少牺牲一个,就少牺牲一个。」
窗外,阳光正好。
作战室里的紧张气氛却越来越浓。一份份电报从这里发出,又有一份份战报从各地传回。张百川坐在木桌前,偶尔喝口水,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地图,或者听粟昱和张云逸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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