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镇江，常州（2 / 2）

他拿起桌上另一份电报：「而且，我们还有一路他没算到的。」

粟昱和张运逸都看过来。

「第十纵队，彭雪峰部。」张百川说，「他的纵队是骑兵旅改编的，机动能力最强。我让他从第二梯队单独划出来，隐蔽向芜湖方向运动。」

「芜湖？」粟昱眼睛一亮，「南京西面门户。汤恩伯以为我们过了江就会向东打，芜湖方向的防守肯定薄弱。」

「对。」张百川把电报递给粟昱，「等六纵丶八纵在皖南闹出动静，等一纵丶三纵切断浙赣线，等汤恩伯的判断被我们完全搅乱——那时候，彭雪峰从西面突然攻击芜湖，截断南京与上游的联系。」

张运逸快速计算着时间：「那得至少三天后。」

「所以这三天，其他几路要给足压力。让汤恩伯觉得，我们的主力全在东线，要强攻镇江丶常州。他必须把兵力往这边调。」

他转过身，面向指挥部里所有人：「所以必须快。用高机动打乱敌人的部署，用多方向进攻撕开敌人的防线。我们要让汤恩伯的判断永远比战场实际慢一天——慢一天，就是溃败。」

张运逸快速在本子上记完，抬头问：「那镇江丶常州这边，什麽时候真正动手？」

「等。」张百川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在镇江两个字上，「等汤恩伯把兵力从南京调出来，增援镇江。等他以为我们的主力全在东线。那时候——」

他的手指突然向下一划，停在江阴。

「江阴炮台。」张百川说，「长江入海口，控制了这里，就等于封锁了长江航道。上海的外援就进不来了。」

粟昱走过来：「你的意思是，打镇江丶常州是佯动，真正目标是江阴？」

「不全是佯动。」张百川说，「镇江丶常州要打，而且要打得狠。但最终目的，是通过打镇江丶常州，逼汤恩伯调动南京守军。等南京空虚——」

他顿了顿：「等南京空虚，我们还有一路兵。」

「哪一路？」张运逸问。

张百川看向粟昱：「老粟，一纵丶三纵切断浙赣线之后，不要停。继续向东，经诸暨丶绍兴，直插杭州。」

粟昱眼睛一亮：「你要打杭州？」

「不直接打。做出要打杭州的架势。汤恩伯如果要保杭州，就得从上海丶南京抽兵。如果他不管杭州，我们就真打。」

他走回桌前，拿起茶杯又放下：「这一仗的关键，不是我们打下多少城市，是让汤恩伯处处被动，处处挨打。他守南京，我们就打镇江。他救镇江，我们就打江阴。他保江阴，我们就威胁杭州。他顾杭州，南京就空虚。」

粟昱笑了：「你这是要把汤恩伯绕晕啊。」

张百川也笑了：「让他知道，他守不住。江南这麽大，他二十多万人撒下去，处处是漏洞。我们一百二十万人过江，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电台的滴答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

长江对岸，镇江的方向传来沉闷的炮声。

张百川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镇江」两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