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独立军团发展牯牛岭（2 / 2）

所有听见这声的人，全僵住了，紧跟着，是林风一声带了哭腔的嚎：「活了，活了，有信号了，是咱们的呼叫码，是总部的呼叫码啊，，」

「轰，」岩洞炸了锅，所有人都往那小窝棚涌。

张百川丶陈云峰丶李铮几人扒开人群冲到最前。窝棚里，林风满脸黑油汗混着眼泪，嘴咧到耳根子，手死死按着耳机，对着话筒玩命喊：「黔东独立军团呼叫，张百川部呼叫，收到请回话，收到请回话，」

电台那个小红灯，弱了吧唧地亮着，那「嘀嗒」声，此刻比仙乐还入耳，

窝棚里外，死一样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和粗重的呼吸声。每一秒都像刀子在拉心。

突然，林风的脊背猛地绷直了，他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尖得变了调：「回了，回了，是总部电台的回码，是总部的信号，」

「念，快念，」张百川一把抓住他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林风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抄报纸，眼睛死死盯着上面刚刚译出的几个潦草墨点，声音发颤，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总部……前指……贺……任……安……询你部……位置……状况……」

虽然简短，虽然模糊，但「贺」丶「任」丶「安」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竖起的耳朵上，

「贺老总，任政委，他们没事，没事，」何万山嗷一嗓子就嚎了出来，独臂捶着胸口，「总部还在，还在啊，」

陈云峰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再睁开时，眼圈通红。李铮死死咬着下颌，才能压住浑身过电般的颤抖。

张百川抬头对着所有期盼的眼睛：「都听见了？，贺老总丶任政委，安然无恙，总部还在，在问我们在哪儿，咋样了，」

「万岁，」

「红军万岁，」

巨大的狂喜爆发出来，泪水丶吼声丶撞击胸膛的闷响瞬间淹没了岩洞，几天来的绝望丶恐惧丶迷茫，被这短短一行电文砸得粉碎，

张百川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情绪，对林风吼道：「回电，告诉总部，我部现存于牯牛岭区域，虽经苦战，损失颇大，但主力骨架未散，士气可用，正设法立足，坚持斗争，」

林风手指颤抖却异常迅速地开始敲击电键。

很快，总部新的电文又来了，这次长了稍许，意思也更加清晰：嘉勉他们坚持斗争，指示他们「于牯牛岭及周边区域发动群众，建立巩固游击根据地，灵活歼敌，保存并壮大力量，吸引牵制敌军，策应主力行动。」

方向，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张百川看着电文，眼神灼灼，对围过来的干部们说：「都看清了？贺老总给咱们下令了，要把这牯牛岭，变成插在敌人心窝子里的一把刀，咱们不是孤军，」

「干，必须干，」群情激昂。

正当岩洞里气氛火热，准备大干一场时，一个侦察兵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脸色发白，甚至顾不上这欢庆的场面。

「司令员，政委，参谋长，」他喘着粗气：「东面溆浦那边过来好几股敌人，番号杂得很，有湘军丶保安团，还有打扮得像老百姓，但背着新枪的，像是中央军的探子，他们拉网似的，像是在找什麽东西，方向像是冲着咱们这边来了，」

热烈的气氛瞬间降温。张百川脸上的喜色一扫而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他冷哼一声：「来得正好，贺老总让咱们扎根，敌人就送上门来给咱们立威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都听见了？消停日子到头了，抄家伙，让这帮白狗子尝尝，咱们这新扎的根据地，是不是好啃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