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黑曜石星球，董事会金库（2 / 2）

太快了。

江辰看着那颗星球上的城市建起，又倒塌。

里面那些长着四条胳膊的碳基生物。

在短短几秒钟内。

出生，繁衍，老去，死亡。

星球表面的资源被迅速挖空。

然后，战争爆发。

那些小黑点在互相扔着火光。

星球变成了一片废墟。

就在文明即将灭绝的那一刻。

光球外层的薄膜闪了一下。

时间停住了。

然后。

倒转。

废墟重新变成城市。

死去的生物重新活过来，回到母胎里。

星球恢复了生机。

接着。

新的一轮循环再次开始。

出生，繁衍，战争，毁灭。

每一次毁灭。

光球都会往外散发出一股纯粹的丶精纯的高维能量。

这股能量顺着一根透明的细线，连接到大厅顶部的管网里。

被抽走了。

江辰盯着那个光球。

看了足足两分钟。

他没说话。

但握着长剑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指甲抠进了手心。

「他们……」

李岩也凑过来看清了。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他们在拿这些活生生的文明当电池？」

他声音干哑。

「这他妈的……生不如死啊。」

是的。

生不如死。

江辰看得很清楚。

光球里的那些生物并不是没有意识的幻影。

他们有痛觉。

有恐惧。

每一次被时间加速到毁灭。

他们都在经历真实的痛苦。

然后记忆被清空。

再次重来。

在这个拳头大小的球体里。

他们被榨乾了每一滴生命力。

为深渊董事会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这就是资本。」

江辰的声音像冰渣子。

在这个安静的大厅里响起。

冷得刺骨。

「吃人不吐骨头。」

「连一点骨灰都要拿去当花肥。」

他转过头。

扫视着大厅里那几百个光球。

每一个光球里，都锁着一条鲜活的文明时间线。

有的是碳基。

有的是矽基。

还有一些完全由能量构成的初级生命。

全都在这里。

被当成蓄电池，挂在天花板上。

江念眼眶红了。

她看着这些被囚禁的文明。

想起了四百年前的太阳系。

那时候，人类也是被这么盯上的。

如果不是父亲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代价。

今天挂在这儿的。

就得多一个装着地球和火星的玻璃球。

「爸。」

江念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把他们放出来吧。」

她手里握着权杖。

「这太残忍了。」

沈夕至没出声。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江辰。

她知道他会怎么选。

江辰没去拿剑劈那些光球。

他知道外层的薄膜是概念封锁。

物理手段砍不破。

他把长剑插回腰间的剑鞘。

发出嚓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双手。

十指在半空中虚虚一握。

体内那股狂躁的丶从万界交易网借来的底蕴能量。

顺着毛孔往外溢。

他准备强行动用资金，把这些时间线的产权买下来。

把这帮可怜虫从这死循环里抠出来。

就在他指尖刚刚碰到第一个光球边缘的瞬间。

异变突生。

脚底下那块被打磨得像镜子一样的黑曜石地板。

突然变得黏糊糊的。

江辰的军靴往下陷了半寸。

他低头一看。

原本坚硬的黑色石头。

融化了。

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

像水银，又像一滩死水。

液态金属在地上蔓延，迅速盖住了大半个金库的地面。

鞋底踩在上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江辰立刻把脚拔了出来。

往后退了两步。

「退后。」

他伸手挡在沈夕至和江念前面。

盯着地上那滩还在往外扩散的黑水。

大厅的温度骤降。

刚才那种压抑的死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庞大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股压迫感没有具体的方向。

它充斥在空气里，挤压着每一个人的肺管。

李岩的机械臂发出一阵急促的报警声。

关节处直接被冻得卡死了。

他咬着牙，想去拔枪。

手根本不听使唤。

一个声音。

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这声音没有发声源。

像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干里敲钟。

震得江辰脑袋发懵。

连视线都晃了两下。

「动我的私产。」

那声音很慢。

不急不躁。

透着一股子视万物为草芥的高高在上。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纯粹的傲慢。

地上的黑色液态金属停止了蔓延。

它们开始往中间汇聚。

鼓起一个大包。

「你是想死吗。」

话音落下。

黑色的液体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凝结出了一具高大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