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悟了?(2 / 2)
光刃所过之处,雨幕被整整齐齐地切开,切面平滑如镜,雨水在断面上停滞了一瞬才轰然崩塌。
黑蛟剩下的双竖瞳里,倒映着越来越近丶越来越亮的弯月形光刃。
它忽然觉得很委屈。
真的,特别委屈。
它在这片鸟不拉屎的海域里被拴了几百年。
头顶不是打生打死,就是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些海草锁链是当年被一位大能钉进海底的,每一根都绑在它的脊椎骨上,挣不脱也咬不断,只能在渤海湾这一亩三分地里打转。
几百年来,它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偶尔浮出水面吓唬吓唬路过的渔船。
它其实不吃人。
比起人身上的那点肉,海里的鱼虾完全足够它填饱肚子。
而且当年那位大能给它定下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准伤人性命。
不然就找人弄死它。
黑蛟只是单纯的想看看,那些两脚兽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那是它漫长无聊到令人发指的囚禁生涯里,为数不多能找的乐子。
今天这条客轮慢悠悠地从它头顶开过去的时候,它正在海床上抠藤壶玩。
那艘船的吃水线很浅,船舵的轴承有点松,转起来吱吱呀呀的,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它耳朵边上磨牙。
它本来懒得搭理。
这些年它见过的船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早就没了新鲜感。
但它忽然注意到那艘船的船壳上刷着一行白漆大字。
津港客运017号?
它不认识字。
它活了几千年,从来不屑于去学习这些老是变来变去的鬼画符。
但那行歪歪扭扭的油漆印子让它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记忆。
去年秋天也有一艘差不多模样的客轮从这儿经过,船上有个厨子在甲板上晒鱼乾,那鱼乾的味道被风吹进海里,馋得它跟在那艘船后面游了几十里地,最后因为身上挂的海草被人家发现了,船上的水手拿鱼叉戳了它好几下。
虽然鳞都没破一块,但丢脸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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