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到来。(1 / 2)
他们之间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只是各自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像九颗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起来的珠子。
老鬼手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缓缓蜷缩成拳。
「诸位。」
「老朽今年七十有三,二十年前就该死了,能活到今天多亏了大长老。」
「现在大长老有难,老朽没什么可说的,这条命还给他就是。」
血镰刀把磨好的钩镰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他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悲壮,反倒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死在战场上,死在一个比自己强的人手里,这才是刀客该有的下场。
老妇人把竹篮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根红线,线头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她开始绕着排水渠的入口走,每走几步就蹲下来,把红线系在一块碎砖上丶一截钢筋上丶一棵被炮火烧焦的树桩上,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给自己缝一件寿衣。
独眼女人把手里的纸灯笼举起来,那团幽绿色的光在灯笼里跳动了一下,然后猛地膨胀,化作一团惨绿色的鬼火,把方圆几十丈照得如同白昼。
鬼火的光芒里,废墟上的每一块碎砖丶每一截断墙丶每一具还没来得及收敛的尸体,都被染上了一层幽幽的绿色。
关外刀客把油布扯下来,露出那柄暗蓝色的长刀。
刀身很长,足有四尺,刀背很厚,刃口却薄得几乎看不见。
他把刀横在膝上,同样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得只剩巴掌大的油石,开始一下一下地磨刀。
磨刀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矮壮汉子把腰间的马蹄铁解下来,一块一块摆在面前的地上。
马蹄铁一共七块,锈迹斑斑的铁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把七块马蹄铁摆成一个圈,自己坐在圈子中间,盘腿闭眼,嘴里开始念诵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词。
那不是什么正经的经文,倒像是草原上那些老萨满在跳大神时哼的调子。
菸袋锅子老头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磕掉里面的菸灰,又从荷包里捏了一撮新菸丝塞进去,用拇指压实了,划了根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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