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拜师(2 / 2)
「还是大家族出来的高修懂规矩,办事毫不拖泥带水,采完气后立刻就走,也省得两边尴尬。」
浦时延抚掌笑了两声,话锋一转,问起了自己最痛恨的黑旗盗:「之前有剑符传讯,说是三咤海出现了黑旗盗的踪影?尔等几日探查下来,可有结果?」
「暂无,那艘黑旗船应当只是悄摸偷溜进来的漏网之鱼,并非是岛链阵法出了什么问题。」
「或许吧。」
听着潮婉玲的推测,浦时延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继续道:「那帮从洞天出来的疍家子在哪里?我有些事要问他们。」
「都在八方客栈,婉玲这就带大人前去。」
说着,潮婉玲施了个法诀,已赶回客栈的罗烈抬起胳膊,手中那块青玉令牌正散发着莹莹宝光。
很快,潮婉玲便带着浦时延来到了八方客栈的楼顶。
刚进客栈,这位筑基大修的目光便牢牢锁定在罗浮身上,像是在山石中发现了璞玉,在沙海里发现了明珠,惊讶之余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殊胜?真是不可思议,身无灵窍,又未服气,却早早就觉醒了殊胜,真是稀奇。」
浦时延灵识下意识扫过场中众人,却只在最前头的罗烈身上发现有法力波动,当即一愣,不解道:「这孩子不是疍民,哪里来的,家中长辈何在?」
「大人,这是我养子罗浮。」
罗烈上前两步,望着这位身着青衣,相貌平平,眉骨却有一道十字疤痕的仙宗修士,拱手出声道。
「养子...怪不得。」
浦时延摸了摸下巴,灵识往罗浮体内探去,顿时又有发现。
「不错,不错!年齿十二,就已练体小成,积累雄厚,离大成只差苦功熬炼,好一个娃娃!」
「罗浮,我且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
见罗浮条件出挑,完全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浦时延当即起了爱才之心,笑盈盈地问道。
「大人可是要收徒?」
听浦时延如此问,深知这位清流道人脾性的潮婉玲难免有些错愕,下意识道:「宗门不是有规矩,非灵窍子不能拜筑基大人为师的吗?」
「灵窍?灵窍哪有殊胜来得重要。」
许是为了在罗浮面前留下好印象,一向不爱多费口舌的浦时延此刻也是耐心解释了起来:「修仙一道险阻艰难,灵窍只是入门的基础罢了,还要看福缘丶悟性丶意志,更要看家世,宗门,功法。三千年前,仙人传下开窍法,凡人亦能开窍,灵窍子的优势便小了许多,早修几年也只能在练气期快些,对筑就仙基,并无太多帮助。」
「小子,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根底,想必另有缘法,悟性与天赋肯定也差不了,可在这大渊群礁,即便终日打渔,又能积累多少修仙资粮,又能得到多少法诀秘笺呢?拜我为师,我有把握让你筑基。」
说完,浦时延便定定看着罗浮,不再多言。
「大人,浮儿本就是要参加升仙会,拜入仙宗的,只是因先前出了事,他才随我来到了这里。」
听罗烈将罗浮之前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浦时延的表情变得更满意了。
「有情有义,好!」
就在浦时延考量罗浮资质品行之时,罗浮也在观察这位筑基仙修,他当然知道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道理。
但说到底,有百戏图傍身的他,没必要太过急切。
可思虑再三后,罗浮还是决定抓住机会,早些拜入仙宗。
「徒儿罗浮,拜见师父。」
「不错,不错,你既是青屿山岛的人,那婉玲,依照惯例,青屿山岛接下来十年的供奉减少三成。」
「婉玲清楚,这就向主家传讯。」
碧海宗控制了大渊群礁,自然有一套治理体系,宗门只下派弟子驻扎各大坊市,余下便利用那些修仙世家盘根错节的血脉联姻来控制底层。
利用丹药与法器来迫使世家种植原材料和大量供养练气修士,再三年一届举办升仙会,收割众多凡人家族的优秀弟子充实宗门,这几乎都是修行界公认的好办法,碧海宗自从东胜学过这法子后已经沿袭几百年了。
「浮儿却要让你知道,你师父我乃碧海宗听潮崖崖主。」
说完,他便掐了法诀,清晰的大渊地图便浮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大渊。」
浦时延心念一动,大渊西南边顿时浮现出一块青色的图斑,这图斑大概占了大渊三分之一的位置。
「这是我碧海宗。」
语出话落,地图不断放大,浮现出偌大的宝泉岛,和岛上东北角那块耸立的高崖。
「你出身低微,性子直爽,天赋机缘又不差,合该入我听潮崖。」
浦时延看着身前三跪九叩行拜师礼的罗浮,笑着点点头,左手在腰间一拍,一个储物袋便塞进了他手中:「为师姓浦名时延,却非疍民,而是【汉裔】,在碧海宗也是一地之主,自然不会委屈了你这开山大弟子。」
见罗浮将储物袋收好,浦时延笑着扭头对潮婉玲说:「如今此地事毕,我要带好徒儿回岛教授仙法了,他家里的事,你多照看着些。」
眼瞅着分别在即,罗浮抱了抱两个兄弟,又在罗烈跟前磕了几个头,沉声道:「孩儿不孝,今后不能在膝前侍奉父亲,还望父亲和阿爷多多保重身体。」
罗烈眼眶发红,连忙将罗浮扶起,递过去一个储物袋,嘱咐道:「家里的事有我,不必担心,在宗门里好生修炼,为我罗家倚仗,日后阿秀长大了,也有榜样。」
又和大壮小侯拜别过了,罗浮这才走到浦时延身边,答覆道:「师父,徒弟已经拜别家人兄弟。」
「好,直爽性子不婆妈,是个修仙的材料。」
浦时延连连点头,也不去管罗烈等人躬身下拜,哈哈一笑,放出飞梭来:「今日喜得一佳徒,没白来这趟!」
言罢便牵起地上的罗浮,手中法诀一掐,飞梭硬生生拉长了几倍,两人站上飞梭,如流星般往西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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