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日常之甜蜜争吵2(2 / 2)
「电话里倒没细说,不过听语气,应该是想我们了。」月见答道。
幸村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跟着月见一起走出了浴室。卧室内阳光正好,他从身后凑过去,伸出长臂将人温软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低声呢喃了一句:
「谢谢你,月见。」
耳畔传来的热气让月见有些发痒,他的声音也不地软了下来,有些好笑地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好好的,干嘛突然这么客气。」
幸村笑了笑,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但月见心里已经完全懂得。
如果不是因为有月见在身边,当年的幸村或许会成为一个看似身处人群中心丶内心却始终游离于世界之外的人。他会高傲而礼貌地和所有人保持着相敬如宾的距离,甚至包括自己的父母,关系也绝对不会像如今这般亲密无间。
是月见用他最纯粹丶最执着的笨拙,像一根坚韧的丝线,将他和家人丶他和这个喧嚣的世界,牢牢地紧扣在了一起。
月见平日里收拾向来利索,今天却反常得有些拖拖拉拉。
幸村看着他在衣柜前驻留了半天,出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以往回老宅,月见向来是最积极的那个。
相伴多年,月见早就不是那个动不动就会脸红的羞怯少年了。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视线微垂,在幸村那只常年佩戴着婚戒丶从未摘过的左手上落了落。
随后,月见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了那个沉睡已久的丝绒盒子。
在幸村略感惊讶却笑意愈深的注视下,月见啪嗒一声打开了盒盖,指尖稳重而缓慢地取那枚刻着两人名字内圈的戒指。随后,他没有任何迟疑,当着爱人的面,将那枚刻着两人名字的结婚戒指,稳稳地推入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根。
因为神经外科医生的工作性质,进出手术室和实验室需要频繁洗手丶消毒,戴着戒指不仅不方便,反覆摘戴也容易弄丢,加上他以前总有些微妙的不好意思,所以平日里极少佩戴。
而此时,那枚银白色的指环在晨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和幸村手上的那一枚严丝合缝地呼应着。
月见抚平了衣角,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转过身状似无意地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面对自家小医生这番出其不意却又直球到极致的安抚举动,幸村哪里还克制得住。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泛滥开来,胸口溢满温热的悸动。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将人圈进怀里,低下头,细密而温柔的吻接连落在了月见的眉心丶侧脸,最后深深地封住了那双微凉的唇瓣。直到怀里的人呼吸有些不稳丶连耳尖都不可避免地泛起一层薄红时,幸村才低笑着将人放开。
「走吧。」幸村顺势牵起他的左手,十指紧扣,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在交错的指缝间轻轻摩挲。
月见微微侧过脸,轻轻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门外走去。
初夏的阳光穿过老宅庭院里繁茂的枝叶,在乾净的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蝉鸣声断断续续,非但不显得嘈杂,反而为这座有些年头的宅邸增添了几分幽静的禅意。
车子刚在院门前停稳,幸村母亲便已经迎了出来。看到两个孩子并肩走来,妇人的眉眼瞬间弯了下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可算回来了。精市这次去法国比赛,一走就是大半个月,月见一个人在医院值班,人都瞧着瘦了一圈,快进屋歇着。」
「母亲,我哪里瘦了,明明在医院吃得很好。」月见温和地笑着,十分自然地走上前接过母亲手里准备拿的茶具。
幸村拎着一盒从国外带回来的伴手礼跟在后面,看着自家母亲一见到月见就把亲儿子晾在一边的熟稔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地扬了扬眉:「妈妈,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我一进门,您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呢。」
「你皮实,不需要我看。」母亲笑着嗔了他一眼,拉着月见的手往屋里走,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月见的左手。
看到那枚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光泽的素圈戒指时,母亲的脚步微微顿了顿,随即眼底漾开一抹了然且欣慰的笑意。她什么都没戳破,只是安抚般地拍了拍月见的手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幸村父亲坐在主位上,虽然平日里严肃寡言,但看到两人坐定,眼神也柔和下来,端起茶杯和幸村聊起了最近世界赛上的几场关键局。
而餐桌的另一侧,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温馨的画风。
「月见,尝尝这个天妇罗,今天特意用了最嫩的松茸。」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顺手地往月见的碗里夹菜,眼神里满是疼爱,「高桥主任前几天还跟我通电话,说你最近带两个大手术,辛苦得不得了。工作再忙,身体也是第一位的。」
「谢谢妈妈,手术很顺利,其实不算太累。」
月见乖巧地接过,用筷子夹起天妇罗送进嘴里。或许是回到了熟悉长辈的身边,他平日里在医院里筑起的那层清冷高墙彻底卸了下来,一字一句地汇报着自己的近况。
坐在身侧的幸村虽然在和父亲说话,但注意力却始终分了一半在月见身上。听见身旁的小医生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幸村转过头来,颇为无奈地向父母拆台告状:「妈妈,你别听他的。他一犯懒就用牛奶和蛋糕糊弄晚餐,这半个月在医院可没少这么干。」
月见夹菜的动作一顿,立刻回头瞪了幸村一眼。琥珀色眼眸里写满了控诉,可恨医院里那些平时围着他转的小护士和实习生全都是「叛徒」,幸村不过是去护士站顺藤摸瓜地打听了一下,他就连昨晚夜班吃了什么牌子的红丝绒蛋糕都被交代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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