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If之迹部X月见 4(2 / 2)
想到明天这位视面子如生命的大少爷还得顶着这张脸照常去上课丶去网球部,月见心里忽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抱歉。
他硬着头皮停下上楼的脚步,有些别扭地指了指对方的脸,声音低了下去:「……要上药吗?貌似有点肿了。」
「废话!」迹部像是终于等到了告状的机会,单手撑在下巴上,气极反笑地挑起眉,「疼死本大爷了。既然是你动的手,现在,你来给本大爷上药!」
「啊?我……」
月见顿时一脸不情愿。但对上那张确实因为自己应激而带上伤痕的俊脸,他理亏地缩了缩脖子,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药箱在哪里?我去拿。」
「本大爷怎么知道那种东西在哪?自己去问管家!」
迹部扔下这句傲慢又气呼呼的回答,大步流星地转身上了楼,「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客厅里只剩下月见一个人。他咬牙切齿地对着迹部消失的背影隔空挥了挥拳头,狠狠拳打脚踢了一番宣泄怒气。等这阵别扭的劲儿过去后,他才揉了揉头发,无奈地转身往后厨的方向走去,准备去找和蔼的管家伯伯拿消肿的药膏。
月见拿着冰凉的药膏,站在房门前,抬手重重地砸了砸木质门板。
下一秒,里面便传来迹部带着薄怒的标志性声线:「进来!!!」
月见一推开门,抬眼就看见大少爷正大喇喇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把平日里绝对不会在人前拿出来的精巧小镜子,正对着自己那半边脸仔细端详。那副又是倒吸凉气又是眉头紧锁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可怜,但更多的是让人忍俊不禁的滑稽。
月见一晚上积压的闷气顿时消了大半。但他可从没打算伺候这位大少爷,只是走过去,把手里的药盒往前一递,硬邦邦地开口:「给,消肿药。」
「给什么给?本大爷让你拿药,是让你过来帮我涂的!」迹部放下镜子瞪过来。
月见压根不想伺候他,看见那张写满了少爷脾气的脸就觉得额角狂跳。他索性把手一扬,随手将药膏丢了过去:「你自己又不是没长手。」
可偏偏好巧不巧,那支药膏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不科学的弧线,「啪」的一声,正正好好砸在了迹部的额头上。
这位大少爷平日里养尊处优丶细皮嫩肉的,被药盒尖锐的边缘一硌,额心处瞬间泛起了一大块显眼的红印。
月见自己也懵了。他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到底少年的骄傲让他拉不下脸来正经道歉,只能移开视线乾巴巴地嘟囔:「……我不是故意的。」
迹部捂着额头深吸了一口气,在胸口不断翻涌的荒谬感中,他由衷觉得三十五岁的自己是真的被逼回鸡飞狗跳的少年时代了。
「滚过来给本大爷上药!」大少爷咬牙切齿,近乎抓狂地威胁道,「不然本大爷绝对废了你!」
月见撇了撇嘴,暗自腹诽了一句。但念在接连给人家造成二次伤害的份上,他还是理亏地挪动了步子。他从厚重的地毯上捡起药膏,慢吞吞地坐在了沙发边缘。距离迹部起码隔了半个座位的远距离,就这么干端着药盒,眼神飘忽地在迹部的红额头和肿脸颊之间来回打转。
「坐那么远干嘛?」迹部被他这副划清界限的蠢样气笑了。
或许是迹部这副倒霉催的惨状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而且全是他一手造成的。这段时间以来,月见心里那种被死死压制的憋屈和窒息感,竟然在这大少爷的一声声怒吼里,莫名其妙地得到了完美的宣泄。
少年的唇角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地微微勾起,心情大好地调侃道:「别老生气嘛迹部,容易长皱纹变老的。」
迹部危险地眯起眼眸,气得彻底没了脾气。
见好就收,月见总算挪了过来。他伸手一把掰过迹部那颗矜贵的头颅,作势就要拿手指去抠药膏。
然而还没等他指尖凑上去,迹部便敏捷地把头往后一仰,满脸写着嫌弃:「去把你的狗爪子洗乾净!脏死了,一点卫生都不讲,本大爷的脸是用来给你做细菌培养皿的吗?」
月见在心里冲着天花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忍气吞声地起身,走到盥洗室把手仔仔细细地洗了三遍。不仅如此,等他再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甚至还贴心地找管家要了一包医用乾净的棉签。
眼看着沾了药膏的棉签就要往自己脸上杵,已经冷静下来的迹部微微掀起眼睫,好整以暇地威胁道:「你最好给本大爷认真一点。要是手法太粗鲁留下什么痕迹,未来一个月,本大爷保证让你餐餐顿顿都只能看见肉,啊嗯?」
月见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挑起眉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放心吧,迹部大少爷。」
为了不被整月的全肉宴制裁,他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按捺下脾气,微微凑近了一些。微凉的药膏在棉签的揉擦下一点点化开,月见的动作其实挺轻的,可他在心里早就把这个挑剔的大少爷从头到脚狠狠编排了一整个来回。
迹部好端端地坐在那,任由少年的呼吸轻轻浅浅地扫过自己颈侧。他压根不管眼前这只小刺猬此刻正如何口是心非地在腹诽他,只是在对方收回棉签丶微微低头准备收拾药盒的毫无防备之际,慢条斯理地抬起了手。
「啪」的一声。
一记清脆的脑瓜崩,结结实实地弹在了月见的额头上。
月见猝不及防地挨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捂着额头懵在了原地。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少年的耳根登时因为羞恼而烧得通红,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低吼道:「迹部景吾!你是三岁的小孩子吗?!幼稚死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