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宠妾灭妻的帝王重生后（5）（2 / 2）

说起来，贺远衡在这京中，也曾是世家贵女们争相追逐的郎君。可惜，因着一个嘉兰贵妃，落得如今这般境地，真是世事难料。

……

贺远衡走到马车前，略一迟疑，还是掀开帘子上了车。

沈凤君坐在车内，手里拿着一本书，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即将被逐出京城的慌乱。贺远衡见状，抿了抿唇角，沉声道：「冒昧来访，还请沈小姐见谅。」

沈凤君眉梢微挑，放下书，抬眸看向他：「我们已是未婚夫妻了，这话说得未免太见外。坐。」

她顺手给贺远衡倒了杯茶：「醒醒酒。」

贺远衡闻言嘴角微微一抽。方才那一番折腾，酒意早就散了，如今留在心里的，只有淡淡的后悔和满腔的愤懑。

他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我不能离京。」

沈凤君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哦？陛下已经下旨，不走也得走。你若留在京中，只是为了多看凌非素一眼，那也罢，算我看错了你。只图儿女情长，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会回禀陛下，解除这门婚事。」

话落，贺远衡浑身一僵。

「请吧。」沈凤君看都没看他一眼，神色淡淡。

贺远衡手掌缓缓握拳，看着沈凤君清丽而淡漠的眉眼，却没有甩袖离开，只蹙眉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与我和谈婚事，可以说成是为了报复陛下。那离京呢？不带一兵一卒，永世不得回京，你可知道你我二人会面临什么？此生，怕是只能做贩夫走卒了。」

沈凤君忽然笑了，笑声清泠悦耳。

贺远衡微微一怔。

沈凤君做皇后时，他从未僭越，只知她为人威严公正，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却从不知道，她生得亦是如此灵动貌美，笑起来的时候更胜几分，不输非素。

想到凌非素，贺远衡眼神暗了暗，冷声道：「你笑什么？」

「笑你愚蠢。」沈凤君笑意敛去，眉眼间只剩冰冷的讥诮，「亏你还曾是我大隋的镇国将军，竟短视到这般地步。试问，你如今与贩夫走卒又有何分别？」

贺远衡闻言，脸上血色尽褪，浑身僵得像块石头。

是啊。自打凌非素被接入宫中，成了楚浮生的女人，他与贩夫走卒又有什么区别？空有一身武艺和抱负，却无处施展。京中人人笑话他，说他连贩夫走卒都不如。

「为了一个凌非素，丢了虎符丶部曲丶地位丶尊严……贺远衡，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我今日有心拉你一把，你却醉生梦死到如此境地，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滚吧。」

沈凤君盯着他，眼底冷得像淬了冰。

贺远衡眼眶猩红，抬眸看着她，一字一顿：「那你呢？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说什么拉我一把，沈凤君，你如今的处境与我何其相似，又凭什么来拉我？」

沈凤君长睫微微一动，忽然欺身上前，伸手钳住了贺远衡的下颌。

贺远衡生得俊美，比楚浮生还要更胜几分——翩翩公子，少年将军，意气风发，否则也不会让凌非素那般念念不忘。如今再添上一身颓唐的气息，倒真有些美强惨的意味。这也是她当初会选择贺远衡最主要的原因。

两人呼吸近在咫尺，贺远衡陡然僵住。

他此生唯一亲近过的女子便是非素。此刻沈凤君的气息扑面而来，霸道而凌厉，不容他有丝毫退缩，反倒让他心脏骤然狂跳起来。他皱起眉：「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