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虎落平阳(2 / 2)
「闲聊而已,给国公带了些醉仙坊的酒菜,新鲜出锅还冒着热气。」
「这兆狱里什麽都好,唯独就是少了些酒,今日倒是大饱口福了。」
司徒雄轻笑着站起身,本就有些单薄的身体此刻更显狼狈,有些踉跄的快步上前,也不顾地上的淤泥污水,席地而坐,从林远手中接过食盒。
「来,陪老夫喝两杯。」
「合该如此。」
林远顺势坐下,从怀中取出两个小酒杯,为司徒雄斟满酒杯,递了过去。
「尤记得老夫初次听闻你的名字,还是在一年多以前,你献上推恩国策,无形之中破坏了老夫的计划,从那时起,老夫便对你格外注意。
后来你到了汴京,逐步崭露头角,率军去往幽州平叛,只差一点,就能让你死在幽州,却被你侥幸捡回一条命,着实可惜。」
「国公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在幽州将我坑杀,但我却不这麽认为,国公如果没有豢养私军意图谋反,我们说不定会是忘年之交。」
「哈哈哈,断不可能如此,你与老夫不是一路人。」
一杯酒下肚,司徒雄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未曾想,老夫被关入兆狱中这麽久,第一个来探望老夫的,既不是那些承了我的恩,亦不是有意培养的晚辈,居然会是你。」
「他们生怕与国公扯上关系,是因为心中有鬼,我行得端做得正,自然无所顾虑,我今日前来,也是想和国公请教几个问题。」
「说的不错,彼时汴京城都传,说你与老夫狼狈为奸,呵呵,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今日老夫心情不错,不介意说几句,你且说吧,想问我什麽?」
司徒雄吃了几口饭菜,全然不担心林远会毒害自己。
从进了兆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一个死人,现在每多活一天都是苟活,如果姬傲霜想对他动手,只要随便一个狱卒都能让他死的乾净利落,何必这麽弯弯绕绕?
「工部侍郎于昨天夜里在家中自缢而亡,死前他曾经约见了什麽,在那之后便选择自缢,并且留下了一封血书,国公对此有什麽头绪?」
「工部侍郎是...哦对,老夫想起来了,是程处生,久不入朝为官,对这些官员都有些模糊了,老夫没记错的话,程处生此人为官谦和,极少与人交恶,他怎麽会自缢家中?那血书的内容,可否复述给老夫?」
「这个自然是不行的,国公以为,程处生的死是否有隐情?」
「你分明早有答案,何必来问老夫?」
司徒雄冷笑一声,将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你怀疑他的死与我有关?」
林远不置可否,继续道:「起初是没这个想法的,不过见到国公明明身陷诏狱,还对外面的事情了如指掌,容不得我不多疑。」
「老夫大可以告诉你,此事与我无关,你以为整个汴京,就只有老夫一个恶人?你太小瞧那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老狐狸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