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谁再求情,视作同谋!(2 / 2)
「刚才你舅舅家递信来,贾琦带人闯进去又打又砸,还翻出几箱空票。这下你舅舅麻烦大了!」
「都是喝酒惹的祸啊!」
薛姨妈还以为贾琦只是喝醉胡闹。
薛蟠听得两眼发直,一脸羡慕:
「贾琦才封了秦国公兼车骑大将军,就这麽狂?真够威风的!」
「在宫里拿剑对着太上皇,还能全须全尾地出来?我在金陵不过弄死个破落户,就花了几千两银子到处求人……真是不能比!」
过了半晌,薛宝钗却敏锐地说:
「娘,正月过了,咱们搬出梨香院吧。」
「舅舅这回怕是不好脱身,万一他在金陵的旧案被翻出来,哥哥可就危险了!」
薛姨妈却没当回事,随口应付:
「怕什麽?你舅舅是一品**,又和太上皇丶北静王交情好,哪会那麽容易倒。」
她只觉得王子腾位高权重,放印子钱这种小事不算什麽。
……
第二天上朝。
满朝文武个个脸色疲惫,不少人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皇上还没到,大臣们三三两两聚着低声抱怨,都被昨晚的兵马调动吓坏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王子腾深吸一口气,正要持牌上前告状。
可还没等他迈出去——
就在这当口,一个人影已抢先一步,稳稳立在了前头,恰好挡住王子腾的去路。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被吸引过去。
「臣——!」
「有本要奏!」
只见御史大夫辛弃疾昂然挺立,高声喝道:
「臣身为御史大夫,职责便是监察百官。今日,臣要弹劾王大人——他身为从一品官员(曾降级任用),却明知故犯!」
「昨夜大将军搜捕贼人,无意中闯入王大人府邸。」
「虽未发现贼人踪迹,却搜出大量空票和抵押地契!」
「因王大人官居一品,臣不敢擅自处置,恳请陛下明察严办,以正法纪!」
依大乾律法,
无论何人,
只要敢放印子钱,一律从重治罪!
然而放印子钱向来利高险也高,不少权贵都在暗中放贷,只是通常不被人察觉罢了。
水太清就没有鱼。
满朝文武,谁家没几件见不得光的事?
只不过皇室素来睁只眼闭只眼。
可这回,
事情被当众揭了出来,自然不能轻易了结。
王子腾却丝毫不慌。
这种事,
他也不是头一回遇上了。
他立刻出列辩白:
「启禀陛下!」
「这都是臣府中管事私下所为。那管事是家养奴才,臣一向信任他,谁料这恶奴背地里竟干这等勾当!」
「臣治家不严,但臣确实不知情!」
找个替罪羊,
再说是初犯,
北静王爷等人再出面求个情,顶多也就罚半年俸禄罢了。
上回北新城兵败,
十万大军溃逃,王子腾身为督军,不也就只被罚俸丶降了半品吗?
放印子钱这种小事,
难道还能严办不成?
果然,
王子腾一番辩解之后,
不少官员都站出来为他求情。
这时,
皇上本该顺着台阶下,否则局面就难收拾了。
可今日,
殿上的气氛却有些不同。
同样站在前列的贾琦,忽然无声无息地迈出一步,也不开口,只按剑而立。
身后求情的官员便陆续闭上了嘴。
昨夜宫里的事早已传开,
住在内城的官员更是被南宫禁卫吓得一夜难眠,此时见状,都识相地不再多言。
替王子腾求情的人越来越少,
到最后,
几乎没了声息。
就连北静王水溶也故意把头转向另一边,像是没打算帮着求情。
辛弃疾又一次厉声喝道:
「自古以来,印子钱就是历朝历代都明令禁止的!再说,从王大人家搜出来的空白票据,少说也值几十万两银子!」
「这麽多票据,难道光靠王大人府上一个管家就能办成?」
「身为朝廷官员,知法犯法,事情败露了还往别人身上推!臣以为陛下赏罚分明丶爱民如子,绝不能纵容!」
看来是得了庆隆帝的授意,
掌管锦衣卫的忠顺王也站出来,肃然道:
「启禀陛下!」
「锦衣卫接到御史大夫的检举后,连夜查办了与此案相关的人员。所有涉案人员的口供都已交给夏公公!」
「如今证据确凿,请陛下明察!」
夏公公上前递上证词。
庆隆帝脸上没什麽表情,只冷冷扫了一眼,随即沉声道:
「爱卿实在让朕痛心!」
「此事证据确凿,再加上之前延误北军粮草的过失,数罪并罚!」
「革去王子腾官职,命他回家反省!」
「所有空白票据与地契一律没收,充入国库!」
「谁再求情,视作同谋!」
直接罢官革职?
一撸到底了?
众人心里都一惊。
按常理,这类事顶多降职丶罚俸了事,没想到这次庆隆帝态度这麽坚决。
大家再看贾琦时,眼神都变得忌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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