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难道是宫里有人要算计我?(1 / 2)
春猎结束,贾琦再没机会见到贾元春。
庆隆帝回宫后,发下榜文,徵召有志之士,号令各州合力北伐。
一番言辞慷慨激昂,加上御史大夫的笔墨渲染,不少世家子弟都为之动容。一时间,整个大乾的文人士子都热血沸腾。
大乾内部矛盾仿佛一夜之间消失,矛头齐刷刷转向外敌。
贾琦暗自佩服:朝堂上的皇帝与文官,打仗或许不在行,但对人心与权力的把握,确实有一套。
北伐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却是雷声大丶雨点小。
回到京城,贾琦把贾元春赏赐的金银首饰都交给王熙凤,又特意交代:
「这十几支宫花,是娘娘赏给你丶平儿和姐妹们的。」
「得空时,替我给她们送去。」
王熙凤看着大大小小的玩意儿,还有不少贵重金银,忍不住感叹:
「爷这是去打猎,还是去淘金了?怎麽每回见宫里的人,都能带回这麽多好东西?」
贾琦自己也纳闷。
不过这些东西,其实都比不上那匹龙驹——只是王熙凤一个后宅女子,自然不懂。对她们来说,或许这几朵纱堆的宫花,比千里马还要吸引人。
平儿在一旁清点完毕,也开口道——
「爷!」
「这宫花拢共才十四支。迎春丶探春丶惜春三位姑娘,加上珠大嫂子李纨,还有借住在咱们家的林姑娘,每人分两支。这麽算下来,我和奶奶的份是有了,可薛家姑娘岂不是一支都没有?」
王熙凤接话:「许是娘娘一时疏忽,漏了薛姑娘那份。我差人再找找,看能否凑两支给薛姑娘送去,免得让人觉着咱们偏心。」
贾琦却摇头:「这纱堆的宫花是宫里的稀罕物,外头哪儿能寻得着?」
平儿柔声提议:「不如把我那份送给薛姑娘吧,横竖我也不爱戴这些花啊朵的。」
王熙凤闻言,伸指轻点平儿额头,笑骂道:「好个贴心的小蹄子!既这般,我也分你一支罢,免得爷说我欺负人。」
两人说笑打趣,亲热得如同姐妹。原来平日里贾琦晚归或外出时,她俩常同榻而眠,本就不分主仆。
贾琦在旁打趣:「你俩这般亲近,何时也容我在榻边挤个位置?」
话音未落,就遭二人联手追打。片刻后,贾琦讪讪地站在门外,颈间留着几道浅红指痕。
「不答应便不答应,何苦联手欺我?」他摸着脖子嘀咕。
无奈之下,贾琦转身往丫鬟们住的厢房去。晴雯见他来了,忙迎上前,却瞥见他颈间红痕。
「爷的脖子这是怎麽了?」
贾琦面不改色:「方才在回廊撞见两只狐狸精,给挠的。」
——可不正是修炼成精的狐狸?
晴雯信以为真:「府里竟有狐狸?明日得请袁老带人仔细搜搜,园子里那些雀儿可要遭殃了。」
贾琦默然不语。晴雯收拾衣物时,瞧见他那件红锦百花袍,当即捧起细看——她素来痴迷针线,见了精致绣活总要品评比对。
「这是谁的手艺?好端端的锦衣偏绣这云海图,反倒俗气了。」她指尖轻抚纹样,「爷,我拆了给您重绣可好?」
贾琦依旧沉默。
这点小事情就让晴雯自己看着办吧,贾琦才懒得管衣服上的琐碎细节。
「嗯?」
「爷,这衣裳上还绣着一行小字呢,像是特意写给您的!」
晴雯正要下剪刀拆线,忽然发现里头另有玄机,连忙停下手。
幸好晴雯识得几个字。
不然这歪歪扭扭丶蝌蚪似的痕迹,谁想得到竟是绣出来的字呢?
贾琦轻轻「嗯」了一声,好奇道:
「拿来我瞧瞧!」
「灯!」
晴雯赶紧端起烛台凑近,给贾琦照亮。
那绣工实在不怎麽样,
有几个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但连起来读,倒也通顺:
「旦为朝云,暮为行雨,赠琦。」
贾琦盯着那行字,一时怔住了。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他心头一阵起伏,
是谁绣上去的?
「琦」字,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是贾元春吗?
还是她身边的宫女?
为何要送他这句话?
贾琦翻来覆去地找,
却再没发现别的痕迹。
心里却已掀起波澜。
「爷,这到底是什麽意思呀?
字我都认得,可放一起就糊涂了。」
晴雯咬着唇,一脸茫然。
贾琦随口搪塞:「就是说,早上是云,晚上是雨。」
晴雯似懂非懂。
好在她虽识字,却不知巫山神女的典故,
不然这事就难说清了。
这袍子出自贾元春之手,
不管是不是她亲手绣的,都和她宫里的人脱不了干系。
这事若被人察觉,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爷,那这线还拆不拆了?」
晴雯隐约觉得这事不简单。
贾琦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不拆了,我一个武人,不在乎针脚好不好看。
对了,这事千万别让外人知道!」
「尤其是**!」
晴雯轻轻点头。
贾琦却仍盯着那行小字出神。
相传楚怀王游高唐,小睡片刻,
梦中遇见巫山神女,神女自荐枕席。
临别时,她对楚怀王说:
「我住在巫山南面险峻的高坡,
早晨化作飘忽的云,傍晚变成缠绵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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