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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驱逐戒律堂首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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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身一礼天,二礼佛堂,三礼佛楼……

出寺而去!

京城洛阳。

东宫。

东来阁。,,畅读《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等万千好书。

太阳升起,紫气东来的阁楼之中,太子手中茶杯怦地一声砸得粉碎。

他那张还算年轻的面孔上,黑线横流。

他的下方,白洛水盯着面前照壁之上,以弈道棋盘演绎的白马寺场景,脸上也是黑线横着流。

白马寺中发生的一切,京城并未发觉,哪怕佛影凌天,佛海开启,因空门与红尘之隔,远在洛阳的众人都不能发现。

但是,白洛水可以跟太子在东来阁关起门欣赏。

因为他是修弈道的。

他有师门文宝「弈盘」。

弈盘将白马寺中发生的一切,清晰传递到了太子眼中。

整件事情,都是他布下的局。

包括昨日醉星楼论道。

包括今日的白马寺逐客。

也包括昨夜的道花「寻找机会」,当然更包括周文举被驱逐出白马寺之后,后续的布置……

所有的事情,他都成竹在胸,哪怕他苦心谋划的「醉星论道」面目全非,他依然未曾失却信心。

然而,周文举再次跳出他预设的棋盘。

他竟然会写经!

一部《金刚经》横空出世,他成为佛门着经人,以着经人特权,反向驱逐戒律堂首座……是的,就是反向!原本设计的,是戒律堂首座以佛门之规驱逐于他,而他,却反过来驱逐了戒律堂首座。

他白洛水以弈入道,所谋之事或明或暗,无一不成。

所以,他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定盘星。

然而,撞上周文举之后,所谋之事,无一事成,次次败北。

他的心态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耳边似乎传来了来自于周文举的临别之音:「小弟若是进京,或许有兴致见见太子殿下的万古风华,却也未必能够关注到太子脚下趴的是何物,若是贸然许诺白兄什么,到时候却想不起白兄是哪位,失礼也!」

这句话,是如此的刺耳。

如此的失礼。

如此的轻视。

当日的白洛水有多痛恨,此刻就有多疯狂。

因为周文举入京以来,与白洛水没有见面,两人隔空一番较量,白洛水费心费力谋划的棋局,就被他随手间拆得七零八落,而且让他这边的几个重量级人物,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何文心醉星折翼倒还罢了,惠元……这位戒律堂首座,可是孤费了大价钱才在佛门种下的棋子,此番被整个佛门封杀,多年心血功败垂成也!」太子缓缓站起。

他的声音依然平和,但是长期以来身居高位之人的沉重发言,还是让白洛水心惊肉跳。

白洛水赶紧站起:「属下之失也!愧对殿下!」

「先生往日未曾有失,然近来在此子身上,所失……已然不少,还望先生此后行事周全些,莫要辜负孤之重托!」

白洛水全身血都冷了。

太子的声音依然平和,但太子的眼中,已然有了往日不曾在他面前露过的神态。

他知道这一刻开始,他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已经无复当初……

失去信任感,是顶级谋士的死局。

视线回到西山。

白马寺已然消去了刚才的热闹喧嚣,重归禅门净土。

方丈大师法像向周文举这位着经人鞠躬行礼,周文举也鞠躬还礼,然后……

然后重新回了身后的禅房静室。

静室门关,一条人影茶几边抬头,正是忠八。

没有人知道他何时来的。

「忠兄!」周文举行了个文人礼。

「周兄!」忠八站起:「愚兄今日是真正的震惊了!周兄怎么能写出佛门重经?」

震惊……

这在与周文举交往过程中,是不可避免的词汇。

但他加了个「真正」的字眼,显示出他纵然对周文举的才学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还是感受到了最大的震惊。

周文举抓抓脑袋:「这没有什么吧?小弟品性纯良,心思质朴,自生佛性也很正常。」

「品性纯良?心思质朴?」忠八一幅牙酸的表情看他:「你这话大概也只能拿来骗骗这位姑娘吧?」

林弄月不乐意了,跳将出来:「瞧不起谁呢?本姑娘那么好骗吗?本姑娘跟他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跟纯良丶质朴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哎哎……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没必要这样拆台吧?」周文举架不住了。

「说得也对!坐下喝杯茶,跟你谈点事!」忠八手起,两杯茶同时飞向两人。

这是没拿林弄月当外人啊,林弄月是你给她信任,她就自己给自己定位的人,也不矫情,率先坐下。

周文举坐下,托起茶杯:「想谈什么?」

「《金刚经》是你今天的『得』,你大概并不想深谈,也就略过不提了,谈谈你今天的『失』如何?」忠八道。

「失?」

「是啊,你今天还是不该下此重手的,一个佛门公认的高僧,修行七百来年,就因为一次戒律执行,被你一句话断了后路,于情于理,都是不合适的,周兄至少是失了『宽恕之道』丶『通达之心』。」

「就因为一次戒律执行?」周文举道:「忠兄真觉得他今日跳将出来,仅仅只是履行本职?」

「愚兄刚到山脚,被《金刚经》吸引而上山的,未知全貌,莫非此事别有隐情?」忠八道。

「众目睽睽之下,何来隐情?这位戒律堂首座今日敲门逐客,在所有人眼中,俱是正当的履行本职!」周文举道:「但是,昨夜小弟就知晓,今日,他一定会登门逐客!」

「昨日就知晓?」忠八和林弄月同时一惊,敏感地捕捉了时间点的不同寻常。

「是的,确切地说,在醉星楼,小弟就知道。」

忠八眼中风云变幻,缓缓托起茶杯:「那位……告诉你的?」

「是啊!那位是修乐道的,有一门名『天音定波』之术,可以探听到旁人的文道传音,他告知于我,在我醉星论道的时候,顶层有一包间,包间里有几个人制定了一套方案,要赶在陛下圣旨下达之前,清除于我!昨夜出醉星楼,有忠兄防护,他们没有机会,新的机会就是:由戒律堂首座惠元出面,逐我出寺,只要我留宿洛阳城,出了戒杀圈,他们就有机会实现初衷。」

林弄月脸色变了。

这是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

忠八脸色也变了:「包房中制定方案的是何人?」

「太子殿下的红人白洛水,还有两位侍郎贺方和黎中则,话说此三人,其实也是我的老对手了,当日忠兄离开岭南的当日,他们就曾发起了一次针对我的斩杀行动。」

忠八的茶杯轻轻放下了。

他的脸色严肃非常。

因为此事涉及到了不可说的那位……

太子殿下!

皇朝之中,陛下为天,太子……那是储君!

储君也是君,岂能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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