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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属下乃天界东营先锋将·裴宿,参见太子殿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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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枝意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灰白色的云层正在变暗,边缘有一线暗金色在收拢。

「先回去,明天再来。」

飞舟调头往回飞,风从北荒深处灌过来,从船舷两侧掠过。

嘎嘎缩回林枝意怀里,尾巴卷着她的手腕。

云逸把剑穗理好,钱多多在船舷边蹲着,手里捏着一块已经暗下去的小残片,看了一会儿也收了起来。

柳轻舞李寒风收剑回鞘,张寸重新靠回椅背,陈敬把脸转向船外。

兰濯池靠在角落闭目养神。

没有人说话,但船舷边那一排衣摆被风吹动的弧度,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嘎嘎的尾巴尖搭在林枝意手腕上,隔了一会儿,轻轻拍了一下:「我在」。

*

北荒冻土上空那层灰白色的云,是被从中间撕开的。

先是一道细缝,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然后那道缝被撑开了。

云层向两侧翻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拨开,露出后面一片乾净得不像北荒该有的天。

五艘金色仙舟悬停在那里,船头刻着同一枚徽记,在日光下泛着冷金色光泽,排列整齐,像五片被驯服的金色叶子贴在蓝底上。

仙舟舱门同时打开,天兵天将从舱内鱼贯而出,在空中列成方阵。

金甲银盔,甲胄上的纹路在日光下连成一片,像一面会呼吸的墙。

领头的是一个穿暗金色甲胄的将领,跪在最前面,甲胄碰撞的声音在冻土上铺开一层金属的低响。

「属下乃天界东营先锋将·裴宿,参见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冻土上凿了一下,从跪着的位置传到飞舟停靠的地方,穿过风丶穿过碎雪丶穿过陈敬那十几个人因为震惊而屏住的呼吸。

「……太子殿下?!」

「天帝放心不下您,命属下前来接应。」

他停了一下,「灭除区区一个小世界的天道,怎劳烦您亲自出马?」

那句话说得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但「区区一个小世界」那几个字被他咬得很轻,像是怕咬重了会显得不太礼貌。

冻土上安静了很久。久到风从仙舟的间隙里穿过来,把跪地的天兵天将甲胄边缘的流苏吹动了一下,又落回去。

钱多多蹲在飞舟船舷边,嘴里还叼着半块乾粮,嚼到一半忽然不嚼了,乾粮就那么含在嘴里。

他缓缓转头看向林枝意,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意意,你那个系统哥哥,是.......是仙界太子?!」

「对。」

林枝意站着,目光还落在那排跪地的天兵天将身上。

她偏头看了君辞一眼。

他站在船头,风把他法袍的衣摆吹得微微翻动。那些天兵的动作很快,但他的目光在看到林枝意的时候慢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云逸从船舱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圆溜溜的,「我们这算不算是仙界太子的……小弟?」

「不算。」

君辞的声音从船头传来,「你们是岁岁的朋友,不是我的下属。」

我也是看着你们几个小萝卜头长大的。

君辞站在飞舟船头,暗金色法袍衣摆被风压得微微翻动。

他看着那排跪地的天兵天将,目光从裴宿身上扫过,没有停,然后移开了。

「你们来晚了。」

裴宿跪在地上,没有抬头:「是属下失职。殿下,天帝已等您多时。」

君辞没有立刻接话。

他偏头看了一眼冻土方向,像在确认那片银色光膜合拢的位置,然后才开口:

「意意的碎片刚找完,你们才到。」

裴宿肩甲上那层冷金色的光微微暗了一瞬。

他跪在地上的姿势没变,但肩甲的线条往下沉了一点点。

不只是「知道来迟了」的力度,更像是「知道了自己错过了什么」的沉默。

升职的好机会啊!!

林枝意在飞舟上往下看着这一幕,忽然偏头看了钱多多一眼:「他是不是在帮我说话?」

钱多多已经恢复过来了。他蹲在船舷边,手里捏着一块新乾粮:「何止。」

林枝意没有说话,但她的耳朵尖动了一下。

君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裴宿把那句话消化完。

然后他开口了:「起来吧。」

君辞转回头,目光落回前方。

偏头看了林枝意一眼,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岁岁,走了。」

林枝意站在飞舟船边,目光还落在那排跪地的天兵天将身上。

仙舟阵列的灵力光晕在她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像落日余晖落在水面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明亮而清晰。

*

飞舟在仙舟阵列的护送下穿过北荒上空那层被撕开的云隙时,钱多多终于把嘴里那半块乾粮咽了下去。

他站起来,趴在船舷边往下看了一眼,那层银色光膜已经彻底合拢了,像一道被缝好的伤口,只在边缘留着一道极淡的痕迹,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那五艘排成雁形的金色仙舟,仙舟的尾焰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温温的光。

」……我本来以为凤师叔祖的飞舟已经是顶配了。」

他说,」结果人家天界开的是舰队。」

云逸抱着陨星坐在船舱里,也偏头看着窗外:

」而且他们好像还带了护卫队。刚才那个裴宿说天兵天将都来了,我刚才数了一下,至少有好几百个。」

」你数了?」

」当然啦,不过数到一半的时候有几个天兵动了一下,我就忘了。」

钱多多看了他一眼:」你数得还挺认真。」

林枝意靠着船舷,先用灵网和师父报备了一下。

看着前方那五艘仙舟。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偏头看向君辞。

他站在船头,风把他法袍的衣摆吹得微微翻动,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比之前松了一些,像是终于站在了一个不需要时刻戒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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