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恋爱」回忆录(2 / 2)
「戴上它的那天,你答应和我在一起,说愿意为了我,暂时留在这个陌生的港口……」
他的话语如同最细腻的丝线,将「北境旅人」丶「植物亲和」丶「三个月前相识」丶「赠花定情」这些关键元素,与眼前这枚实实在在的戒指牢牢绑定在一起。
一点点缝合进尼古拉丝那片空茫的记忆废墟里。
尼古拉丝低头看着戒指,指尖轻轻抚过内壁那细微的刻痕,紫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有困惑,有一丝试图抓住什麽的急切,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恋人」所描绘画面的丶近乎本能的趋向。
对她而言,脑中的空白太需要色彩来填充,而李维斯提供的,是一幅看似完整且深情的画卷。
生物天生趋暖。
连幼猴都需要在布袋妈妈的怀中感知温度,何况人类?
登上去往对岸居民区的小渡船时,尼古拉丝表现出了些许的紧张。
船只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李维斯的衣角,指节泛白。
但当船上其他乘客投来好奇或惊艳的目光时,她又会迅速松开手,挺直背脊,努力维持着一种近乎僵硬的体面,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李维斯始终站在她身侧,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礁石。
他没有过多地嘘寒问暖,只是在她每一次因船身晃动而失衡时,适时地伸手扶住她的腰肢,动作轻柔却坚定。
他能感受到她最初本能的抗拒,但那抗拒很快便在身体的虚弱和对环境的陌生感中消融,转化为一种更深的丶无可奈何的依赖。
这种「想依赖又渴望独立」的矛盾,清晰地写在尼古拉丝的脸上和肢体语言中。
渡船靠岸,踏上相对安静的对岸码头。
走向那间简陋小屋的最后一段路,尼古拉丝似乎耗尽了力气,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倚在了李维斯身上。
她的呼吸变得沉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身上的伤口还是太疼了。
若是失忆之前,作为九阶超凡者,尼古拉丝绝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半分脆弱,只会自己忍耐疼痛舔舐伤口。
李维斯半扶半抱地护着她,内心那份激动如同试图冲破冰层的岩浆。计划中最关键丶最冒险的一步已然达成,猎物不仅顺利入笼,更开始习惯他的气息和引导。
但他强行将这股躁动按压下去,脸上只有深切的担忧和无比的耐心。
他规划的「长期攻略」。
路还很长,但他有足够的耐心。毕竟,连神祇的失忆都在他的计算之内,还有什麽是不能慢慢谋划的呢?
「就快到了,坚持住。」
他低声鼓励,声音稳得像磐石。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可以慢慢养伤,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再害怕。」
尼古拉丝懵懂地点点头。
当她踏进李维斯那间虽然简陋丶却被提前布置得尽可能温馨的小屋,看到窗台上那盆他特意摆放的丶在雾气中显得有些茂盛的蓝宝石铃兰时,她紧绷的神经似乎微微松弛了一些。
李维斯扶她在床边坐下。
「欢迎回家,尼古拉丝。」
他微笑着,用北境语说道,语气自然得仿佛已说过千百遍。
尼古拉丝接过水杯,指尖无意中碰到他的,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刻缩回。她抬起紫色的眼眸,望着这个自称是她「恋人」的男人,眼中迷茫依旧,却少了几分最初的尖锐抗拒。
「家……?」
她轻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是的,家。」
李维斯肯定地回答,声音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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