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系统性地收集残片？（2 / 2）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但坚定：「我们有权自卫。」

船长的表情严肃起来：「明白。」

接下来的航程相对平静。团队成员轮流休息，养精蓄锐。苏陌在自己的舱室里研究系统界面，思考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下午两点，林薇敲响舱门：「苏总，有情况。我们监测到一段奇怪的无线电信号，来自目标方向。」

「内容？」

「不是语言，是数字编码。重复播放一组数字：3.14……」

圆周率。而且精确到小数点后十四位。

「频率和功率？」

「高频段，低功率，像信标。但最奇怪的是——根据都卜勒分析，信号源在移动，速度大约每秒0.5米，方向……向上。」

向上？海底八百米，向上移动？

苏陌立刻冲到指挥室。声呐屏幕显示，目标坐标点确实有物体在缓慢上浮。从深度数据看，已经从814米上升到790米，而且速度在加快。

「它自己上来了？」船长难以置信。

「或者被什麽东西带上来了。」苏陌盯着屏幕，「有没有可能是其他打捞船已经下手了？」

「不可能。我们的监视显示，所有可疑船只都在海面，没有放下深潜器或打捞设备。」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目标自身有浮力调节系统，现在被激活了。

「量子声呐开机，我要看实时图像。」

球形舱被投入海中。几分钟后，第一帧图像传回屏幕。

海底的画面清晰得惊人。量子声呐不仅显示地形，还能通过量子场穿透表层沉积物，看到被掩埋的物体。

目标确实在移动。那是一块弯曲的金属板，边缘有不规则的断裂面，整体呈暗金色——和唐代残片完全相同的材质。但尺寸更大，而且表面纹路更密集。

此刻，金属板正从海底的泥沙中缓缓升起。它下方喷出细密的气泡，像某种推进系统在工作。

「它在自主上浮。」沈教授声音颤抖，「一千三百年了……它还有动力？」

「可能不是动力，是浮力控制。」苏陌仔细观察图像，「看这些气泡的成分分析——主要是氦气，来自金属板内部的某种储存装置。它在释放轻气体，减少自身密度。」

就像潜水艇上浮时排出压载水。原理简单，但一块沉睡千年的金属能自动执行这个程序，说明其内部系统仍然部分功能完整。

「按照这个速度，多久能浮到海面？」

「当前速度每秒0.8米，还在加速。」技术人员计算，「大约十六分钟后抵达海面。」

十六分钟。那时「探索者号」还没到达目标点。

更麻烦的是，其他船只会更早发现。一个自主上浮的金属物体，在海面上就像灯塔一样显眼。

「全速前进！」苏陌下令，「护卫舰前出，控制目标海域。如果目标浮出水面，立即打捞，不惜代价。」

「探索者号」的引擎发出低吼，速度提到极限。船体在海面划出白色的浪迹，像一支射向目标的箭。

海图上，代表目标的光点持续上升：700米丶600米丶500米……

而代表可疑船只的光点也在快速靠近。其中一艘改变航向，直扑目标预计上浮位置。

「他们加速了。」船长报告，「航速25节，比我们快。」

「护卫舰呢？」

「正在拦截，但对方进入公海区域，国际法限制很多。」

苏陌大脑飞速运转。硬抢可能引发冲突，而且对方可能也有武装。但放弃更不可能——目标近在咫尺。

这时，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目标激活次级功能】

【功能类型：环境适应系统】

【分析：目标正在调整内部压力平衡，准备接触大气环境】

【警告：完整激活可能触发信标发射】

信标发射？向哪里发射？

苏陌立刻问系统：「能否干扰信标信号？」

【需要近距离接触目标，植入量子干扰器】

【干扰器可兑换：50万星光值】

「兑换。」

一个小型装置的设计图出现在界面中。形状像注射器，内部是复杂的量子电路。使用时需要刺入目标表面，释放干扰场。

「制造时间？」

【如有精密加工设备，约需30分钟】

来不及了。目标十六分钟后就会浮出水面，而加工需要半小时。

除非……在它浮出水面之前拦截。

「深潜器准备！」苏陌冲出指挥室，「我要下水。」

「苏总，太危险了！」林薇拦住他，「八百米深度，压力巨大。而且目标状态未知，可能有害。」

「顾不了那麽多了。」苏陌已经走向装备区，「如果让它浮出水面并发射信标，可能引来我们无法控制的势力。必须在海里解决。」

沈教授抓住他的手臂：「苏总，让我去吧。我年纪大了，万一……」

「不行。」苏陌坚决摇头，「您对古代文字和历史的了解无人能及，打捞后的研究更需要您。而且这次作业需要快速判断和反应，我更适合。」

这是实话，也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他有系统，有兑换的技术，有强化过的体质。风险依然存在，但他是团队中生存机率最高的人。

深潜器「蛟龙-7」号被吊放到海面。这是一种三人作业深潜器，最大深度1100米，配备机械臂和各种采样工具。

苏陌只带了一名海军深潜专家，副驾驶王浩中尉。两人迅速完成装备检查，进入球形舱。

「舱门密封，压力正常。」王浩操作控制面板，「下潜程序启动。」

深潜器缓缓沉入海中。光线迅速变暗，从湛蓝到深蓝，再到近乎漆黑。照明灯打开，光束穿透海水，照亮了缓缓飘落的浮游生物。

深度表跳动：100米丶200米丶300米……

耳机里传来船上的声音：「苏总，目标深度420米，上浮速度每秒1.2米。你们将在约300米深度交汇。」

「收到。保持通信。」

深潜器继续下潜。压力逐渐增大，舱壁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那是金属在深海压力下的正常形变。

500米。窗外已是完全的黑暗，只有照明灯照亮的有限区域。偶尔有深海生物游过，形状怪异，像来自另一个星球。

「目标深度280米，你们深度550米，相对速度每秒4米。」通信里传来林薇的声音，「二十秒后交汇。」

苏陌盯着前方的监视器。声呐显示，一个物体正从下方快速接近。

来了。

深蓝色的海水中，首先出现的是一串串气泡。然后，一个暗金色的影子从黑暗中浮现。

那是即使在深海中也能一眼辨认的非凡之物。弯月形的轮廓，表面布满了复杂的光纹——不是反射光，而是自身发出的微弱辉光。那些纹路在流动，像有生命一样缓缓变化。

唐代残片放在它旁边，就像碎片对比完整的盾牌。

「天啊……」王浩中尉喃喃道。

深潜器的机械臂伸出，试图抓住目标。但就在接触前的瞬间，目标表面突然亮起一个符号——一个旋转的六边形图案，中心有个闪烁的光点。

然后，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深潜器剧烈摇晃，所有仪器瞬间失灵。灯光闪烁，警报尖叫。苏陌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像整个人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量子冲击！」系统警告在脑中响起，「目标正在尝试建立数据连接！」

「拒绝连接！屏蔽所有外部信号！」

【已启动量子防火墙】

【检测到连接请求：文明等级评估协议】

【是否回应？】

文明等级评估？像入学考试一样？

苏陌犹豫了。回应可能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但拒绝可能错过唯一的机会。

「苏总！所有系统失灵！」王浩拼命操作控制面板，但毫无反应，「我们在下沉！」

深潜器失去动力，开始向深海坠落。深度表显示：600米丶650米丶700米……压力越来越大。

而那块金属板，却停止了上浮，悬浮在深潜器旁边，表面的光纹有节奏地闪烁，像在等待什麽。

苏陌做出了决定。

「系统，兑换『基础文明信息包』，以人类文明代表身份，回应请求。」

【兑换需100万星光值】

【是否确认？】

「确认。」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苏陌的意识。不是语言，而是概念丶图像丶数据——人类文明简史，从石器时代到太空探索，从文字诞生到量子物理，压缩成一个可以瞬间传输的信息包。

他感到自己的思维被拉伸，像站在一个巨大的发射台上，准备把整个人类文明的故事投向星空。

深潜器的通信系统突然自动启动，将信息包编码成量子信号，射向金属板。

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金属板表面的光纹改变了模式。六边形图案解体，重组，变成了另一种结构——两个交错的圆环，中间有个点。

一个简单的符号，但苏陌瞬间理解了它的含义：

「收到。文明等级：初级星际。评估通过。解锁基础信息库。」

金属板缓缓靠近深潜器，在机械臂前停下。表面打开一个小孔，吐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晶体。

然后，它的光纹开始暗淡，上浮重新启动，加速冲向海面。

「它要走了！」王浩喊道。

苏陌操纵机械臂抓住晶体，然后看向上升的金属板。在它消失于上方黑暗前的一刻，他看到了表面最后显示的信息：

「播种者协议启动。下一阶段：三块碎片集齐后激活。」

然后，它就消失了。

深潜器重新获得动力。所有系统恢复正常，就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探索者号，这里是蛟龙-7。」苏陌对着通信器说，声音出奇地平静，「目标已离开深海，正在上浮。我们获得了一个……礼物。准备返航。」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晶体。透明的材质内部，有星光在流动。

那是来自星辰的知识，等待了一千三百年，终于找到了能够接收它的文明。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因为信息很明确：需要三块碎片。

他们已经有了唐代残片丶海底晶体。

那麽第三块，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