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瑶池旧帐?那就连本带利讨回来!(1 / 2)
废墟深处,那座刻着「瑶池」二字的宫殿残骸静静悬浮在虚空中。
断壁残垣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藤蔓开着惨白色的花,花蕊里流淌着像血一样的汁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像是有什麽东西在这里腐烂了无数个纪元。
江尘抱着江璃站在宫殿百丈外,眯起眼睛。
混沌重瞳中,那座宫殿的轮廓逐渐清晰——不是物理层面的清晰,而是因果线的显现。
无数条灰色的因果线从宫殿中延伸出来,像蛛网一样铺满虚空。其中最粗的一根,直直指向怀里的江璃。
「哥……」江璃缩了缩脖子,「那里……有人在哭。」
江尘低头看她。
小丫头的眼睛里倒映着宫殿的影子,瞳孔深处有淡淡的雾气在翻涌。
「听得到哭声?」
「嗯……」江璃点点头,「是个姐姐……她说她好疼……」
江尘没说话,只是将怀里的小家伙抱得更紧了些。
身后传来沈清秋的脚步声。
她扛着巨斧走过来,看到那座宫殿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斧柄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这怎麽可能……」沈清秋的声音在发抖。
江尘侧过头,看着自己这位向来霸道无比的母亲。
沈清秋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石碑,像是看到了什麽不该存在的东西。
「娘,认识?」江尘的声音很平静。
沈清秋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是……瑶池祖地的主殿。」
「二十三万年前,仙域破碎那天,这座殿和三千名瑶池弟子一起……被拖进了虚空裂缝。」
「当时瑶池一脉断绝传承,我是唯一活下来的弟子。」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江尘没接话,只是抬脚向宫殿走去。
「尘儿!」沈清秋猛地伸手要拦,却被江尘一个眼神定住。
「娘,有些帐,总得算清楚。」
江尘抱着江璃踏上残破的石阶。
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会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纹。光纹扩散开来,像是某种古老的验证机制。
【叮!检测到特殊区域:瑶池封印祭坛!】
【警告:此地残留「血脉献祭阵」痕迹,与江璃的生命本源高度契合!】
【建议:摧毁祭坛核心,可获取「瑶池本源精华」×1!】
江尘看着系统提示,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血脉献祭阵?
好得很。
他推开宫殿大门。
门后是一片空旷的大殿,地面上刻满了繁复的阵纹,阵纹的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石台。
石台上躺着一具乾枯的女尸。
女尸穿着瑶池圣女的法袍,法袍上绣着九朵莲花,每一朵都已经褪色成灰白。她的脸已经腐烂得看不清容貌,只有胸口那个拳头大的血洞格外触目惊心。
血洞里,空荡荡的。
「她的心……被人挖走了。」寒月仙子跟在后面走进来,看到女尸时脸色一变,「这是活祭!」
「用圣女之躯做引,献祭心脏来稳定空间裂缝……这是瑶池禁术里最恶毒的一种。」
江尘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江璃。
小丫头已经睡着了,但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做噩梦。
他抬起手,混沌气化作金色细线,缓缓探入江璃的识海。
下一秒,江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江璃的识海深处,他看到了一段被封印的记忆碎片——
那是二十年前,江家祖地的产房。
刚出生的龙凤胎躺在玉床上,哥哥通体金光,妹妹却浑身黑气缠绕。
几个苍老的身影围在床边,其中一个正是江家老祖江太初。
「天妒之咒已经显现,若不剥离,两个孩子都活不成。」
「必须用'血脉嫁接'之术,将诅咒全部转移到女婴身上。」
「可她只是个孩子……」那是沈清秋的声音,带着哭腔。
「圣主,您是要保住帝子,还是要两个都不保?」
沈清秋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做。」
记忆碎片到这里戛然而止。
但紧接着,又有新的画面浮现——
那是乱古禁区的封印祭坛。
被诅咒侵蚀得不成人形的江璃被放在石台上,几个老祖联手施法,要将她的七窍玲珑剑心剥离出来。
「这颗心太特殊了,留在她体内只会加速诅咒爆发。」
「不如献祭给修罗剑冢,换取剑冢庇护她的残躯不死。」
「等帝子将来证道,再想办法把心取回来。」
沈清秋跪在祭坛前,额头抵着地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一幕,是剑心被剥离的瞬间。
襁褓中的江璃睁着眼睛,没有哭,只是看着沈清秋,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不是质问,不是怨恨。
是道歉。
她在为自己拖累了哥哥而道歉。
记忆到此结束。
江尘睁开眼睛,眼底的金光几乎要溢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清秋。
沈清秋低着头,肩膀在剧烈颤抖。
「尘儿……我……」
「娘。」江尘打断了她,声音很轻,「我问你一个问题。」
「当年那些老东西说要献祭璃儿的心,你同意了?」
沈清秋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得吓人,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我以为那是唯一的办法……他们说只要保住她的身体,将来就能……」
「将来?」江尘笑了,笑得让人心里发寒,「将来她要是醒不过来呢?将来她要是恨你呢?」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黑暗里被关了二十年,连心都被人挖走了,她会怎麽想?」
沈清秋跪了下来。
这位纵横仙域丶砍翻过无数大帝的女魔头,此刻跪在自己儿子面前,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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