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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衍空VS千面魔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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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的墙壁上出现了裂纹,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千面魔君咬紧牙关,将丹田中最后一丝内力逼了出来,压进灭绝罡气之中。

青蓝双色的旋涡猛地一亮,如同一盏被人拨亮了灯芯的油灯,光芒大盛。

衍空法王的气墙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金光暗了几分,梵文浮动得更加急促,佛号之声变得更加尖锐,像是千百个和尚同时在大声诵经。

千面魔君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正要再加一把力——

「破!」

衍空法王猛地暴喝一声,那声音不似人声,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雄狮在做最后的丶拼死的咆哮。

他周身的气墙猛地炸开,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倾泻而出。

千面魔君的身体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灭绝罡气的旋涡在瞬间被撕碎,青蓝双色的光点碎成漫天飞舞的萤火,在破殿中飘散丶熄灭。

他的后背再次撞在柱子上,这一次那根碗口粗的木柱应声而断,碎木飞溅,千面魔君的身体从断柱上弹过去,又撞在后面的墙壁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传来。

他的左臂垂在身侧,整条手臂都在剧烈地发抖,手指痉挛般地蜷缩着,指尖的幽蓝色光华已经完全消散了。

衍空法王站在原地,暗金色的袈裟纹丝不动。

片刻后他再度准备出手。

「别打了……我认输……」

关键时刻,千面魔君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我认输了……别打了……」

衍空法王愣了一下,他忽然笑了。

「早说不就完了?」

他收回双掌,迅速散去内力。

周身那股暗金色的光芒缓缓消散,袈裟上的经文停止了流转,恢复了普通布料的模样。

「老衲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三皇子用你当真是慧眼蒙尘。」

千面魔君靠在墙上,没有接话。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下去,将体内紊乱的内力一点一点地导引回丹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

「听我一句劝,既然你已经在长安暴露了身份。」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虽然沙哑,却已经有了几分力气。

「那就索性离开这里,回中洲去。」

衍空法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离开?」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

「现在?风头正紧的时候?你是不是以为老衲入了空门脑子也不好使了?」

千面魔君撑着墙,一点一点地直起身,腿还在发软,膝盖在发抖,可他咬着牙,站住了。

「虎贲军已经盯上你了,铁衣门也成立了,专门对付你这样的武者,你若再在长安待下去,迟早被他们找到。」

衍空法王沉默了。

「那你说老衲该怎么办?就这么灰溜溜地跑回中洲?三皇子那边怎么交代?」

「三皇子那边不用你操心。」

千面魔君靠在墙上,用袖子擦掉嘴角血污。

衍空法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老衲现在如何离开?」

千面魔君想了想:「现在风头太紧,城门口肯定已经加强了盘查,

你先在这里躲几天,等风头过了,我再安排你出城。」

衍空法王环顾了一眼四周。

破殿,蛛网,灰尘,缺了半边脑袋的土地公,从殿顶破洞里漏进来的月光,从墙缝里灌进来的夜风。

他将手里剩下的半块乾粮扔在地上,乾粮在灰尘中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让老衲待在这种破地方?」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没有酒,没有肉,没有女人,你让老衲怎么熬?老衲宁愿去跟虎贲军拼了,也比在这里等死强!」

千面魔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微微闪了一下。

「忍忍吧,等离开长安,回到中洲,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什么样的酒喝不着?何必急于这一时?」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衍空法王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流霜剑悬在腰间,面容清冷绝尘。

白轻羽。

她在梵业城外的擂台上,一剑破木道人的三清六合剑,一剑伤洛羽飞的狂风快剑,在冷傲天的吸功大法下撑了数十招不败。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衍空法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清冷的女人,比林薇强了何止百倍。

若是能按在身下狠狠的开发……

「老衲知道了。」

衍空法王摆了摆手,那动作里有几分不耐烦,几分烦躁,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丶急切的东西。

「你走吧,老衲心里有数。」

「那就好。」

千面魔君点了点头,转过身,向殿外走去。

「这几天不要随意走动,随时等我消息。」

千面魔君说完迈步跨过门槛,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

脚步声渐渐远去,踩在荒草丛中,发出沙沙的声响,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湮灭在夜风里。

破殿中只剩下衍空法王一人。

他坐在莲台上,暗金色的袈裟铺在身下,月光从殿顶的破洞漏下来,照在他身上,将那道魁梧的身影投在身后的墙壁上,高大而沉默,如同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丶落了灰的佛像。

「白轻羽……」

他轻轻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老衲总有一天,会让你乖乖躺在老衲身下,哈哈哈。」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运转内力疗伤。

暗金色的光晕从他体内缓缓溢出,在他周身流转,将整座破殿照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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