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卑劣至极(2 / 2)
用你的身子去换粮食啊!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
用你这副被他玩透的身子,去给我换回粮食,保住我的太子之位!成全我!!」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白轻羽口中喷溅而出,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刺目惊心。
她身体剧烈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清冷明亮的眼眸中,光芒急剧黯淡下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丶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
一种心死如灰的绝望。
她一直知道李臻变了,变得自私,变得冷漠,变得追逐权势。
但她从未想过,他能卑劣丶能无耻到如此地步!
为了他的野心,他不仅可以将她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甚至能如此理所当然地,将她物化,将她视作可以随意利用丶交易的玩物!
这比黑风口的刀剑,比景龙观的绝情,更让她痛彻心扉!
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滴落在素白的衣襟上,迅速晕开。
她扶着身旁的桌案,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看向李臻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丶陌生的疯子。
李臻也被白轻羽吐血的一幕惊呆了,那刺目的红让他狂怒的头脑有瞬间的清醒。
但随即,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戾又涌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麽……
「滚。」
一个极轻,却蕴含着滔天杀意和冰冷决绝的字,从白轻羽染血的唇齿间挤出。
她缓缓直起身,尽管脸色苍白,身形微颤,但脊梁却挺得笔直,却不再看李臻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自己的眼睛。
「李臻,」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寒意,「从此以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若你再敢踏足天剑宗半步,污我宗门清净……」
她猛地抬手,流霜剑「铮」然出鞘半寸,冰冷的剑光映照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杀气瞬间弥漫整个偏殿。
「我必以手中之剑,取你性命。」
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但她强行咽了下去,只是那身体晃动的幅度更大了些。
殿外的玄松丶梁涛等人早已被惊动,此刻冲入殿内,恰好听到白轻羽最后那句话,看到她那副凄绝的模样,无不目眦欲裂。
「师尊!」
「宗主!」
「送客!」白轻羽用尽最后力气命令道,随后再也无法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轻羽!」
李臻下意识想去扶,却被梁涛猛地推开。
「滚开!你不配碰我师尊!」
梁涛双眼赤红,如同发怒的幼狮,死死瞪着李臻。
玄松长老更是面沉如水,强压着怒火,对李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冰冷如同寒铁:「太子殿下,请吧!天剑宗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若再不离开,休怪我等不顾君臣之礼!」
李臻看着被弟子们搀扶住丶面色惨白昏迷过去的白轻羽,看着天剑宗众人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仇恨的目光,再看看自己身上可能溅到的血点,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茫然涌上心头。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了她,也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可能藉助江湖力量的机会。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沙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玄松和梁涛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最终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偏殿,逃离了天剑宗。
山门外,等待他的,依旧是那望不到头的灾民和渺茫的前路。
而身后那座青山,那个曾经与他有过十年情愫的女子,与他之间,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亲手,将最后一点可能的光明,彻底掐灭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