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半步归一,本尊降临(2 / 2)
没有巨响。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刺痛的丶仿佛时光都被凝固的尖啸。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攻击,在接触到那点永恒星光的瞬间——
凝固了。
不是被抵挡,不是被吞噬,而是被「永恒」定住了!
血神虚影定格在扑击的姿态,血冥老祖定格在出拳的瞬间,甚至连那弥漫的煞气丶翻涌的血海,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虽然只是一瞬。
但足够了。
永恒星光微微一闪——
「轰!!!」
血神虚影,轰然崩碎!
血冥老祖,倒飞而出,胸口多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那停滞的血海丶煞气,同时湮灭!
血枯上人,这位造化境巅峰的恐怖存在,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什么力量……」
他喃喃道。
辰战没有回答。
他也没有机会回答了。
永恒星光的一击,几乎抽乾了他这具化身的所有力量。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周身气息跌落到了谷底。
但他依旧抬起头,望向那重伤的血冥老祖,望向那满脸惊骇的血枯上人。
「你们……败了。」
他嘶哑着声音说。
血冥老祖捂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毒。
那血洞之中,永恒星光残留的力量还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让他根本无法恢复!
「撤……撤!」
他嘶声吼道,「后山!去后山!那里有——」
话音未落——
「砰!」
他的头颅,炸开了。
血枯上人收回手,脸色阴沉如水。
「废物。」
他冷冷说了一句。
随即,他看向辰战,眼中杀意滔天:「小辈,你很强。但今日,你必须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一步步朝着辰战走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塌陷数丈,仿佛承载着千山万钧之力!
辰战挣扎着想要站起,却根本无力动弹。
他苦笑一声。
终究……还是托大了吗?
然而,就在此刻——
一道恐怖到极点丶比血枯上人还要深沉丶还要古老的气息,从血煞宗后山最深处,缓缓苏醒!
那气息一出现,血枯上人的脚步,便戛然而止。
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那位怎么会……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苏醒……」
话音未落——
后山深处,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那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的青年。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一袭白衣胜雪,赤足踏空,长发披散,随风飘扬。
他的双眸,是淡淡的金色,但与血枯上人那充满血色的金不同——他的金色,纯净如初升之日,不含一丝杂质。
他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就那样静静地悬浮于虚空之中,仿佛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无论是辰战,还是血枯上人,在看到他的瞬间,灵魂深处都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而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仿佛一只蚂蚁,仰望九天之上的神龙!
「这……这是……」辰战瞳孔骤缩。
血枯上人已经跪了下去,浑身颤抖:「弟……弟子血枯,参见……参见第一太上长老!」
第一太上长老!
血煞宗的真正创始人——血祖的嫡传大弟子,传说中早已坐化的存在!
他竟然还活着!
那白衣青年——不,应该叫他血煞第一太上——淡淡看了血枯上人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情感。
「废物。」
他轻声说。
仅仅两个字,血枯上人便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瘫软在地!
血煞第一太上不再看他,目光,落在辰战身上。
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兴趣。
「有意思。」他开口,声音温和如春风,「造化境初期,却能击溃血枯与血冥联手……你修炼的功法,不简单。」
辰战挣扎着站起身,直视那双金色眼眸,没有丝毫退缩。
「你是谁?」
血煞第一太上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和而无害,却让辰战遍体生寒。
「本座的名号,早已忘了。」
他轻声说,「不过,你可以称本座——血无涯。」
血无涯。
辰战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从血枯上人那恐惧到极点的反应来看,这个名字,代表着绝对的恐怖。
「本座在此闭关三万年,参悟那归墟之秘。」
血无涯继续道。
「血煞宗兴盛也好,覆灭也罢,与本座无关。三万年中,本座看着宗主换了一任又一任,长老死了一批又一批,从未出手干涉。」
他顿了顿,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但是——」
「你打扰了本座的清修。」
「你与血枯丶血冥的战斗,震动了后山禁地,打断了本座三万年来最重要的参悟。」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让辰战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缠住了咽喉。
「三万年的参悟,功亏一篑。」
「你说——」
他微微俯身,凑近辰战,那双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
「该当何罪?」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地变色!
那原本被战斗摧毁得千疮百孔的天空,瞬间被无边无际的血色笼罩!
那血色不是血雾,不是血海,而是纯粹到极致的血之法则的显化!
方圆万里之内,一切生灵——无论妖兽丶凡人丶修士——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全部七窍流血,跪伏于地,瑟瑟发抖!
那些修为稍弱的,甚至直接被这气息震碎了神魂,当场毙命!
辰战更是首当其冲!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体内那两道祖炁,如同遇到天敌般,瑟瑟发抖,疯狂缩回体内!
造化境巅峰!
不,这已经不是造化境巅峰了!
这是……半步归一!
超越了造化,触摸到了那传说中「归一境」门槛的恐怖存在!
辰战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绝望。
他本以为,这具化身,造化境初期,加上两道祖炁,足以纵横五大洲。
就算遇到造化境巅峰,也能一战。
但此刻,面对这血无涯——
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这就是差距吗?
本尊……本尊若在此,或许能一战。
但他,只是一具化身。
「怎么,不说话了?」
血无涯轻笑,「方才不是很能打吗?」
他抬手,轻轻一点。
「噗!」
辰战的左肩,炸开一个血洞!那是庚金祖炁所在的位置!
辰战闷哼一声,身形踉跄,险些栽倒。
「庚金祖炁……」
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难怪你能击败血枯。此等天地至宝,竟然在你一个造化境初期的小辈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他又是一指点出!
「噗!」
辰战的右肩,同样炸开!
那是离火祖炁所在的位置!
辰战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废墟。
「离火祖炁……啧啧。」
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金火双祖炁,若本座能将这两道祖炁炼化,何愁不能踏出那最后一步,成就真正的归一境?」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辰战。
「小辈,交出两道祖炁,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辰战抬起头,望着那双金色的眼眸。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做梦。」
他嘶哑着声音说。
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五指一握!
「砰!」
辰战的身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闷哼一声,七窍流血,却依旧死死盯着血无涯,眼中没有丝毫屈服!
「区区化身,也敢在本座面前逞强?」
血无涯冷笑,「本座知道你只是一具化身。交出祖炁,本座可以放你的本尊一马。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阴冷:
「待本座炼化了这两道祖炁,便去寻你的本尊,将他也炼了!」
辰战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那是愤怒。
是杀意。
是对本尊的绝对维护!
「你……休想……」
他挣扎着,一字一顿。
血无涯冷笑,正要再加一把力——
忽然,他脸色微变。
他猛地转头,望向远方。
那是并州的方向。
那里,一道气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疾射而来!
那气息之强,之霸道,之深邃,竟让血无涯这半步归一的恐怖存在,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这是……」
他瞳孔骤缩。
下一瞬——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辰战身边。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的男子,面容冷峻,双眸深邃如星空,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丶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与星光。
他伸出手,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辰战。
辰战抬起头,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本尊……我……」
秦川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说。
「辛苦了。」
他轻声说。
随即,他转过身,面对血无涯。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那漫天的血色,却没有丝毫波澜。
「半步归一?」
他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让我,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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